第1章
丞相府。
“夫人，小姐跳湖了！”
丞相夫人林氏過來的手還沒到林清婉，聽到這話怔然一愣，眼眶蓄了半天的淚終於湧出來。
可這眼淚本該是給才被找回來的親生兒林清婉的。
林氏一陣眩暈，聲道，“我的燕婉···”
“快救人！”
“府醫過來！”
一群人前呼後擁跟著林氏往江燕婉的院子裡去，林清婉就這麼被晾在門外。
差一點就能被親生母親抱在懷裡了。
不過沒關係，回家了。
冬月的風如刀子割在臉上，林清婉穿的裳薄，因為這是唯一一件看起來像樣子的裳，可惜比起相府丫頭都還不如。
林清婉快被凍冰棒了，才又跑出來一個婆子，上下打量一眼，連一聲小姐都沒喚，只道，“進來吧。”
好大的園子。
這麼冷的天，池子的水都沒結冰，還有魚兒在遊。林清婉前十五年連做夢都不敢想會是大寧丞相江肅的嫡親兒。
林清婉被帶進一間小院，屋前種著兩株落梅，屋裡熱氣人。婆子指著個生生的小丫頭，“這是暮雪，以後由伺候你。”
“有什麼不懂就問。”
婆子留下這麼兩句話就急匆匆往外去，還不忘叮囑，“小姐那邊出了事，府裡現下，你別跑。”
這口吻···生怕這個時候給相府添。
林清婉眼裡的暖意不知不覺散了幾分，好在暮雪及時上前緩解了尷尬，“奴婢給小姐請安。”
這是第一個喚小姐的人，長得也好看。
林清婉手去扶，結果出滿是凍瘡的手背。
暮雪嚇了一跳，“小姐的手怎麼···”
林清婉尷尬，想回手卻被暮雪抓得更，小丫頭眼睛都紅了，“這、都是陳年凍瘡！小姐在外頭苦了。”
“奴婢去拿藥膏。”
林清婉本以為會被嫌棄，尤其暮雪的手又白又，襯得越發狼狽。
然而“苦了”三個字正中林清婉心尖，一想自己寄人籬下，盡養母折磨的十五年，就覺嚨一陣苦。
現在總算知道為什麼養母程氏不喜歡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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