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凝思園。
林清婉看著小几上四樣菜式和一盤包子，好半天回不過神。
是春天才有的野菜，也就富貴人家有冰窖能存一些，這兒做出來簡直比山珍海味還要難得。
辣拌蕨菜、蕨菜炒臘、香椿豆腐，還有一道野筍，包子是野蔥拌，蒸得，皮兒都出油花，簡直香迷糊了。
林清婉眼睛都亮了。
江肅見狀，掰開一個包子餵過來。
林清婉下意識後躲，看著父親平日提筆的雙手此刻著包子，“快趁熱嚐嚐，味道怎麼樣。”
林清婉五臟六腑都被包子的熱氣燻到，眼眶也溼漉漉的，盯著他直看。
江肅卻好似沒懂，眉梢眼角帶著笑，“吃啊。”
林清婉匆忙低頭，就著父親的手咬了一口包子，然後側過臉把眼淚抹在枕頭上。
“怎麼樣？”
咀嚼得很慢，把蜂擁的緒也一併嚥下去，“這個時候哪裡來的野菜。”
“鎮子上有姓莊的員外，他年年花一筆錢購置冰塊專門存放野菜。好在他知道我是丞相，沒敢獅子大開口。”
“否則讓人知道我出高價買了野菜，史往陛下面前一說，隸部好歹得顧下相府賬本了。”
林清婉意外，“您去水源鎮了？”
江肅夾了一點蕨菜臘放在掰開的包子上，“安葬藺屠戶。”
林清婉一怔，程氏怎麼對的，鎮子上的人都知道。所以是父親聽著心酸才特意弄來這頓飯安嗎？
還是想抵消他們十五年從未尋過的不安？
“這盤子下頭的夾層裡有熱水，慢慢吃。”江肅又餵過來。
林清婉垂下眼睛，藏起心裡萬千思緒。
等吃完，江肅才說，“王爺那邊你不必擔心，為父已經給王爺做了解釋，想來王爺會理解。”
“你母親一向溺阿麟，為父打算過了年就送他去靜北軍裡頭歷練，也省得他總找你麻煩。”
林清婉眼裡閃過一冷嘲，這頓飯菜是希別在敬王面前說江振鱗的不是。
但不管怎樣，父親用了心。
見沒說什麼，江肅便知是默認了，又安頓了幾句才離開。
蘭園。
“從前最想吃的是野菜和野蔥包子？”林氏震驚，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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