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阮聽淮帶著手腳鐐銬被拖過來,遠遠看到渾是的林清婉,即便四肢無力也拼命掙開侍衛衝過來。
對上林清婉絕目下生出的一歡喜,他不聲,“清婉。”
“阮、先生。”林清婉一見著他,就如同見到當初生了夢想,盼過自由的自己。
所以哪怕經歷了這麼多,此刻還能出微笑。
可對阮聽淮而言,無異於剝皮筋,痛不生。
他不敢林清婉,紅著眼跪求趙琰,“王爺說只要我服下筋散就能見到清婉,你說你不會為難,你答應過我的!”
“我和清婉沒有越雷池半步!”
阮聽淮在酒樓被江燕婉下藥時才知自己遭了暗算。相府的人在南邊找到他時,原本凶神惡煞,可半路又來了兩個人對他十分客氣,直言是程氏親生兒江燕婉的人,為彌補母親對林清婉做下的錯事,才費心找到他。
江燕婉說清婉要嫁敬王,相府找到阮聽淮是要殺他滅口,阮聽淮之前也聽到過京城的傳言,深信不疑。
他不怕被滅口,只想再見清婉一眼,親口跟說一句對不起。
當初是他懦弱混賬,為了東山再起,看著清婉擔下罪名,明知回去不會好過,還是離開了。
這幾年他生意遍佈西南,要什麼有什麼,可再多的金錢也換不回曾經擋在他前面的林清婉了。
阮聽淮自責愧疚,無奈道,“王爺想做什麼都衝我來,不要為難。”
已經夠苦了。
趙琰桃花眼又沉又冷,拳頭得咯咯響,但因為林清婉角的笑,他忍了,“為難?本王捨不得,是不聽話,非要吃些苦頭才能安分。”
阮聽淮不敢看林清婉皮外翻的那些傷口,恨不得自己替了。
“對不起,是我害你。”他跪在林清婉跟前,無能為力到人心疼。
林清婉想表現得輕鬆些,可實在抬不起胳膊,上也疼得,廢了好一番力氣才能發出聲音,“沒有。是、我連累你。”
“總是我、連累你。”
阮聽淮泣不聲,雙手捂著臉直搖頭。
趙琰眼裡攢著火,一腳踹開阮聽淮,由著他的臉杵進花壇,被木欄劃傷。
林清婉咬牙想起,可口了一下就沒了作,“我聽王爺的吩咐,你別、傷他。”
趙琰在還滲的傷口上狠狠了一把,“真是噁心。林清婉,你的真廉價,是個人都能給。”
林清婉眼皮了一下,目中有了些生機,趙琰這樣的變態怎麼會懂阮先生帶給的意義?
那一年時,阮先生教的不是讀書識字,而是讓知道原來人可以有自己的想法,可以為自己的人生做謀劃,可以不必為拖累。
那是在被程氏抑到幾乎瘋掉時撥開的一層雲霧。
回了相府認清現實,才能有逃出去,找個清淨地再死的念頭。人不怕絕路,只怕心裡沒了盼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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