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你又想耍什麼花招?”阮聽淮眸幽深危險,“我不信你會這麼好心。”
斗笠擋住了江燕婉臉上的表,“自離開親生父母,在鄉野十五年嚐遍世間冷暖和不公平。好不容易回到相府,又被世家貴族的規矩束縛。”
“不甘心屈居我之下,不惜違背母親勸說勾搭上敬王,結果險些被當花埋骨花圃。”
阮聽淮一想到花圃,渾一惡寒。
“不適合待在京城,留下來也只會讓父親和母親為難,甚至再一次淪為棋子。”
“這次活著出來是僥倖,下次還能有好運嗎?”
江燕婉聲音冰冷,語氣溫,像淬了毒的花。
見阮聽淮神鬆,江燕婉角勾起一笑,“我對沒有惡意,畢竟是我鳩佔鵲巢十五年,這些富貴本該是的。”
“可現在說什麼也回不去了。”
“我的私心並非要害,只想做江家唯一的大小姐。”
“願意一次次救你,證明心裡有你,或者你是活下去唯一的期盼。”
江燕婉字字如針,準紮在阮聽淮心頭,他指甲陷進裡,面上一片複雜。
“阮先生,你帶清婉走吧,去一個沒人認識你們的地方,你可以娶為妻,彌補你這些年的憾疚,也給輕鬆快樂的人生。這不是一舉兩得?”
“只是免不了要犧牲你這些年的生意,但我想你賺的錢足夠你們盈過完後半生了。”
江燕婉的口吻帶了羨慕,“清婉大難不死,必有後福。”
“阮先生,你就是的後福啊。”
阮聽淮心了,他確實沒想過離開清婉,也確實想帶走,尤其昨天江振麟威脅後,清婉忍痛拒絕了他的示好。
到這一刻了,還想著他,阮聽淮覺得自己但凡有點兒良心都不能丟下不管。
“可是···”他很為難。
清婉子倔,就像當年一樣,說不走,就寧願揹負罵名也不肯跟他走了。
江燕婉靠過去,氣息拂著雪白紗笠,如同蠱,“阮先生,難不你還想再讓自己恨一回?”
“當然不是!”阮聽淮眸。
“那就是了,心裡有你,你該爭取。怎麼能因為害怕權勢就放棄?”
這話似劇毒,也似糖。
阮聽淮了拳,“你有什麼法子讓我們出京?”
“這你就不必心了,你若能說服清婉,我自有安排。”
江燕婉想到什麼,低聲音,“清婉聰明,又倔強,想讓心,只怕阮先生要點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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