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9章
福臨居一共三層，第一層擺滿了桌子，第二層幽雅清靜，三五群的讀書人聚在一起飲酒聊天，黃老四不喜人多，大家來到了三層。
三層就屬於是包廂了，只有五桌，都靠著窗邊，屏風隔開。
落座後，楚擎讓福三去後廚看一眼，要不然吃的不放心。
前幾天楚擎帶人去查商賈，其中也有不館子，去了後廚一看，給楚擎噁心夠嗆，那可真是泔淨又喂牲，醬菜直接腳踩，氣的馬睿狠狠了掌櫃的幾鞭子。
還好，福三看過之後，後廚還算乾淨，楚擎這才點菜。
要了三涼三熱，知道是黃老四消費，還要了最好的酒水。
酒菜上來後，黃老四舉杯笑道：“好手段，在宮中聽聞，禮部右侍郎這寡廉鮮恥之輩被你玩弄於掌之中而不自知，賢弟當真是好手段。”
楚擎和黃老四了杯，苦笑道：“運氣使然罷了。”
黃老四面詫異。
他還以為楚擎定會自吹自擂一番。
“怎地覺著，你似是心中不喜？”
“沒有什麼喜不喜的。”楚擎將杯中酒一飲而盡：“原本我以為鬥倒章松陵後，我應該開心的，可事實上，並不是這樣。”
“為何？”
“我也說不清楚。”楚擎搖了搖頭：“或許是因為章松陵死後，這個世道，並沒有太大的改變吧。”
“改變？”黃老四給楚擎倒了杯酒：“心中如何想的，說來聽聽。”
“說不上來，就是覺得，左侍郎周有為，右侍郎章松陵，一個現在已經從千騎營大牢送進了刑部大牢，一個現在涼的的，可朝臣…”
“朝臣如何？”
“朝臣們如今想的是，還好沒有和吳王牽扯在一起，想的是，章松陵手段不如我，想的是，撇清關係，不要被連累。”
黃老四不解的問道：“如此想，又有何錯。”
“錯了，都錯了。”楚擎的臉上流出濃濃的悲哀之：“他們應該去想，想章松陵為什麼落得如此下場。”
“不是因你麼？”
“不，正是因為大家都以為是因為我，所以我才覺得很無奈。”
福三給黃老四和楚擎分別倒了杯酒，口道：“爺，小的知道。”
黃老四皺眉：“你知道什麼？”
“章松陵落得如此下場，不是因爺，而是因他自己。”
“何意。”
“咎由自取。”福三大大咧咧的說道：“老四啊，這就是你們這些做做將軍的痴蠢之，出了事，想的總是尋關係，尋門路，卻未想過為何落的如此下場，那章老狗，與一群商賈斂財無度，欺百姓，不知害了多人亡門滅戶，做過的髒事惡事，數都數不過來，如今他死了，朝臣們想的只是他沒鬥過我家爺，卻不想，這老狗早就應該死了，卻不想，早就應有人出手狠狠整治整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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