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1章
“奏報朝廷吧。”
馬如敬口氣略顯複雜的說道：“若是朝廷怪罪，亦是無可奈何。”
的確無可奈何的，邊軍就是沒人疼沒人後孃養的，就一個兵部能罩著，問題是兵部在朝堂上沒什麼話語權，戰時還好一些，除非確定涼戎真的要打過來，否則兵部的地位也就能比工部強點。
除此之外，真正令大家無奈的就是“狼來了”這件事。
之前就假借涼戎戰書折騰過一次，這一次還說涼戎要打來，不說不知的臣子，就說天子，肯定也會再三確定這件事才會讓朝廷應對。
由此也可以看出邊軍的自主權很低，出了事，奏報朝廷，想要搞點事，還得奏報朝廷，像太上皇、老四、楚文盛這種閒著沒事幹心不好就帶著人去草原上殺一圈的狠人，就這麼三個。
牛仁作為把守東關果毅營的主將，氣呼呼的說道：“大帥，這面，得找，找回來，末將請戰，帶五千銳奔襲草原，殺我三百昌民，末將便讓賊子十倍還之！”
把守東關有兩個大營，一個是果毅營，一個是先鋒營，果毅營是弓兵和騎兵混編，先鋒營都是步卒，前者可以出關，後者卻不行，畢竟都是步卒。
而且事是在東關發生的，牛仁想要給場子找回來，有可原。
馬如敬搖了搖頭：“先奏報朝廷再議吧。”
“大帥，這一來一回，便是一月之久，阿勒噠標記的部落位置，應是準的，可要是再耗上些時日，怕是再撲了個空。”
老馬沉了片刻，看向諸將：“你們如何看？”
從這句話就能看出來，老馬也心了，在邊軍眼皮子底下，在他馬如敬眼皮子地下，殺了三百多昌人，上任一年多，還是第一次發生，豈能不怒。
田海龍面沉，吐出了四個字：“債償！”
“不錯，債償，十倍還之！”
干將軍的，要是沒這勇，也混不到主將副將，一時之間，都說要深草原將場子給找回來。
要是阿勒噠不標記這些部落的位置吧，大家就是激也白激，出了關純粹瞎貓死耗子，可現在有了大致位置，這些位置八也是真的，打個措手不及，未嘗不可。
楚擎和福三站在角落，前者不想參與到這種決定到數百上千邊軍命的話題，後者只是楚擎的護衛，二人都不願意吭聲。
帳篷傳腥味，三百多昌民的首還在外面，未乾，骨未寒。
馬如敬面沉不定，足足過了半晌，最終還是無奈的嘆了口氣。
“先將旬道幾家管事來吧，快馬去報，認領首。”
馬如敬又看向了楚擎，口吻，帶著幾請求。
“楚監正，我等皆是人，旬道世家來了人，還楚監正之以想曉之以理，非是邊軍無能，而是當時無法追擊，城關非同小可，若有失，後果不堪設想，楚監正將前因後果與他們解釋清楚。”
楚擎撓了撓額頭，很是奇怪，這有什麼可解釋的？
見到楚擎不吭聲，馬如敬還以為楚擎不願意接這個差事，也沒催促，定下三日後，各大營主將前往原城大帥府，商討備戰之事以及報復行的可能等等。
楚擎一直沒吭聲。
總覺得邊軍這種做事方式不對，可哪裡不對，又一時說不上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