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3章
當這個音符響起後,則是鮮與勇氣對搏,直到戰場上任何一方再無反抗,塗滿鮮的休止符才會出現。
空中再無箭矢,盾牌也沒了意義,邊城山林外的磨坊,只有刀劍才是最有效的工。
涼人的彎刀,同樣鋒利,戰場,永遠是原始的。
生死之間,沒有你來我往,來不及猜測招式,顧不得去思考任何不切實際的戰鬥方式,一切,都憑著本能,本能,就是劈砍,甚至不需要格擋,任何格擋都是累贅,都會讓自己加速跌落黃泉,只有劈砍,不停的劈砍,將眼前的敵人劈砍在腳下,一刻不停的劈砍,直到再無可以劈砍的敵人,或是自己倒下,再無劈砍之力。
這就是冷兵戰爭,步戰場,手握兵刃,唯一能做的,可以做的,就是劈砍。
兩千餘邊軍果毅營勇士,對陣三千餘涼賊鐵狼衛。
雙方,都是各自陣營中最銳的勇士。
這不是鬥詩文,更不是朝堂爭鋒,生死,只在眨眼之間,一線之間,沒有任何周旋的餘地,不搏命者,死,膽怯者,死,猶豫者,死,只有搏命,勇猛,一往無前,才有機會活著,活著,等待著衝向下一個戰場。
每一刻,都有人倒下,倒下了,就再無意義,自己的,與其他人的,與狂風,與黃沙,結合在了一起,也如同狂風,如同黃沙,毫無意義,是那麼的尋常,尋常的如同邊關每一黃沙之下,都浸染過鮮。
火映著雨,冷刃折出寒,溫暖的火與溫熱的鮮,冰冷的刀刃,與猙獰的面孔,織出了邊關最真實的悲壯之歌。
雙方陣營之間,彷彿有一條線,一條無形大手刻繪的線。
雙方,都在力越過那條線,前仆後繼著,戰場也不斷擴大著,只有越過那條線,才能證明己方佔據了優勢。
一個人,從呱呱墜地,再到養大人,需要經歷無數的磨難,無論是在關牆之,還是草原之上,生命很神奇,神奇到了初這天地之間,的如同花兒一樣,經不起任何風浪,在天地之間,數年,十數年,數十年,不斷蛻變,或是痛苦,或是快樂,長著,改變著。
生命,也很古怪,古怪到,活著,要經歷無數,無數的歲月,死亡,只是在剎那之間。
土坡上的楚擎,雙目之中只有火焰與鮮。
他無法辨識出,誰佔據了優勢。
這是他第一次,真真切切的經歷戰陣,沒有直面死亡,卻清晰,無比清晰的見證了戰陣的殘酷。
沒有關牆,自己的之軀,就是關牆。
沒有制高點幾乎沒有任何風險的出箭矢,唯一能夠在殺戮的,只有自己的軀,握著兵刃的軀。
收割著生命,或是被收割生命,這就是戰場。
沒有任何多餘的詞語應該來形容戰陣,也不需要賦予任何特殊的意義,只是赤的生死之鬥。
所有的一切,都是戰爭結束後,文人,或者沒有親經歷過戰陣的人們去形容,去賦予。
而真正經歷這一切的人,不需要思考,也來不及思考,只是憑著本能,殺人,或是被殺。
“爺!”
福三已經爬了起來,如同一個蓄勢待發隨時撲向獵的豹子。
“鐵狼衛主將,就在那裡!”
順著福三的手指方向去,楚擎見到了一個披著黑披風的壯碩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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