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平兒一愣，隨即連忙拍了肩膀一下，才說道，“你說的自有你說的人，我如何會多心。
我知道你是個心直的丫頭，也是萬般閒事不願多管的子。
跟我也是不見外，不然你倒是個鋸了的葫蘆，萬不會開口的。
你說就是了，我若是聽著刺心，大不了給你一下子也就得了！”
晴雯一愣，還沒等反應過來，鴛鴦便捂著樂了半天。
三人又笑鬧了幾句， 晴雯才正說道，“我之前就和鴛鴦姐姐說過，日後，便是一輩子做個使丫頭也絕不給主子做妾。”
一拉平兒的手說道，“別的人家如何我不知道，就說咱們家，遠看那些個去了家廟的老姨，近看有兒有的趙姨娘，如今都是個什麼景。
鴛鴦姐姐，我曾聽聞，趙姨娘一開始也是老太太邊兒的丫頭，當初也是瞧著伶俐又心才給了老爺。便是趙姨娘如今的年歲，已就能看出那副好！
我說句僭越的話，若是趙姨娘真的鄙不堪，如何能得老爺的歡心生兒育？便是現如今，老爺一個月也至有半個月都是歇在的房裡。
可儘管如此，們是半個主子，可又能如何呢？
前兒三姑娘管家的時候，便是寶玉房裡的小丫頭芳兒都敢和手打架。三姑娘還是從趙姨娘肚子裡爬出來的呢！
難道這就有臉面了？
便是看著們也知道，在咱們家裡，就算是爬了主子的床，做了姨娘，還不如主子跟前兒寵的丫頭得臉！
何苦來哉！”
這話一齣口，平兒的眼圈兒瞬間就紅了，晴雯一見連忙道，“平兒姐姐勿怪，我可不是說你，你是璉二的得力臂膀，自然是與們不同。”
平兒苦笑著搖頭，“傻丫頭，我哪裡是在怪你，只是你說到我心坎裡去了。
你們都道我是璉二的臂膀，可誰又知道，我如今連個正經姨娘都不是，一個通房丫頭罷了。
便是這樣，我還要躲著璉二爺才是，便是無人時多說兩句話，讓知道了，還要有話說。”
平兒拉住晴雯的手，說道，“好丫頭，你的心思沒人比我更明白，若是能去外面做個正頭，誰願意給人做小，便是生了孩子，也要比人第一頭。
咱們房裡的綜哥兒，二房的環哥兒，都是姨娘生的，天不務正業，聊貓逗狗，可這又是他們自己願意的？
小的不說，便是代儒老太爺如今又如何？
丫頭們總想著做了姨娘便能一步登天，可這天豈是那麼容易登上去的？
正所謂登高必跌重，咱們府裡的姨娘難道也只有這幾個？
我是不中用了，這輩子都出不去。
好晴雯，若你有這個心，便無論如何守住了，日後等你想出去時，只管尋我。只願你在外面過得好，便算是遂了我的心願了，我就是遠遠瞧著心裡也高興。”
鴛鴦一看兩人這幅樣子，連忙呸了幾聲，朝著平兒的胳膊就拍了一下子，“呸呸呸！不過是晴雯這丫頭抱怨抱怨罷了，平兒你怎的倒像是生死離別似的。快收了這悲聲，讓人聽見還以為我欺負了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