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你當我是那麵糰不,圓的扁的隨便你?
我是正不怕影子斜,平生不做虧心事,夜半不怕鬼敲門。
不像有些人,做了虧心事,倒是的比旁人都大聲,這是給自己聽,生怕自己心虛是嗎?可別我說出什麼好聽的來。到時候大家都不好看!”
襲人被晴雯的幾句話說的臉通紅,磕磕了半天,才逞強似的說了一句,“我,我有什麼可心虛的。你說什麼我聽不懂,不過就是看你的胭脂膏子不錯罷了,何苦這樣挖苦人!”
晴雯瞥了一眼手中的小瓷瓶,眼神漸冷,“你不懂?那不如我們去太太面前分說如何?”
一聽去太太跟前,襲人一抖,便將手中瓷瓶扔在桌子上。
那瓷瓶摔在桌上,滴溜溜的轉了幾圈才晃了晃險險停在了桌子邊上。
晴雯瞥了那瓶胭脂膏子,冷冷說道,“不過是一瓶胭脂膏子罷了,便是再好還能好過二爺手裡的方子?若是花大喜歡,只管拿去便是,犯不著在我這裡說那些有的沒的。胭脂膏子如此,這豆腐皮包子也是如此,若是花大不高興,便端起碟子砸了也使得!誰又敢說一個不字!”
襲人面漲紅,只覺一口氣堵在間,吐不出咽不下,“晴雯丫頭何苦這樣歪派人。你我同是在二爺跟前伺候,說這話好沒意思!”
晴雯哼笑一聲,“可不是沒意思!難道今兒是我去尋你的不是?
你不明不白的闖了我的屋子,進來便怪氣,我可說過你什麼?
我忍讓,你倒寸寸近,你當我是你爹孃呢還要縱著你?
花大若是有脾氣就請別發去,我可不是什麼好脾氣的主兒,把我惹急了,咱們就當面鑼對面鼓的走一遭。
我倒要瞧瞧,尋常最守規矩的花大可能說出什麼好話來!”
襲人說又說不過,畢竟心裡有鬼,還生怕晴雯將見天兒往尤二姐那兒跑的事就這麼宣揚出來。
那時可就沒法做人了。
別說那二兩銀子的月例保不住,恐怕連寶玉邊的一等大丫頭的位置都保不住了。
若是太太知道了,那時定要將攆出去的,便是跪著求,那也是要隨便配個小廝,離了寶玉才好!
襲人此時只是暗恨自己大意,太太賞了二兩的月例銀子,便是寶玉定的姨娘,只等將來寶二進了門,便是要正正經經抬了的。
那尤二姐如今也是正經的姨,是璉二親自抬回來稟了老太太的,大家都是同樣的份,便是去尋也是份相同,也能說到一起去罷了。
只是如今還沒有過了明路而已。
看那樣子,晴雯便知道腦子避重就輕的將真正要命的事給拋開了。
因此只在心中冷笑,也不破,倒要看看如今的襲人,到最後又能落個什麼好!
襲人咬著,委屈的盯著寶玉,心中祈求此時寶玉能護著。
可寶玉卻看著晴雯,見晴雯氣的臉都紅了,一副氣鼓鼓的模樣,是他從來沒見過的樣子。
晴雯在他心中一直都是冷靜淡漠的,便是和大家一起湊趣兒,也是拿著繡活坐在遠淡淡的看著,並不多說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