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說如今了伏，白日里又燥又熱，別說是做活了，便是平白躺著都難得。只有到了夜裡才多涼快了一些。
這手裡的活計又都耽誤不得，便只能貪些晚，多還能趕出來一些。”
秋紋聽了好笑，便說道，“居然還有忙不完的活計？給二爺做的裳都能穿到明年去，如何這般著急？”
鹿兒笑嘻嘻的將碎瓷片子倒了出去，回來才說道，“秋紋姐姐不知道，晴雯姐姐常與我說，便是裡說上了天，也不是腳踏實地的往前走。
咱們做丫頭的便是再討主子的好，也不如手裡的活計做得漂亮。
便是讓主子沒那麼偏重，好歹也不會讓別人挑出錯。
不然便是爬得再高，無非也就是鏡花水月，一個不小心便散了，到時候飛蛋打，什麼都落不著。”
聽了這話，秋紋怔怔的不說話，腦子裡只回著鹿兒的聲音。
“鏡花水月，一個不小心便散了。”
“飛蛋打，什麼都落不著。”
鹿兒見怔怔不說話，便手在面前晃了晃，“秋紋姐姐，秋紋姐姐？你怎麼了？”
秋紋回過神，看向鹿兒，突然說道，“是了！晴雯說的可不就是這麼回事麼！
們一個是靠著一手湛的繡技得了主子的重視，一個是靠著阿諛諂得了主子的重視，如何能一樣呢！
晴雯整日在房裡，從不往寶玉邊湊，本不擔心得不到主子看中，更不擔心我們整日憂心的將來！
可我們呢，除了去爭二爺那點微弱可憐的看中之外，便一無是了！”
鹿兒撇撇，不屑的說道，“秋紋姐姐，不是我說，你們啊，真是······真是······哦，對了，目短淺！”
秋紋一楞，隨即有些不高興，“你個小丫頭，竟說我目短淺，你又能強到哪兒去？”
鹿兒笑嘻嘻的坐在秋紋邊，小聲說道，“我自然也搶不到哪兒去，可是秋紋姐姐我問你，便是你想日後終跟著二爺，可這做姨娘還是做通房可是二爺說的算的？”
秋紋一時竟說不出話來，半晌才喃喃說道，“自然不是。寶二進門前，便是二爺到了年紀，要提通房丫頭，也是要太太和老太太點頭才是，若是想要做姨娘，便也要將來寶二點頭才是。”
鹿兒又問，“那秋紋姐姐，你說在咱們家裡，是做姨娘面，還是做管事娘子面？”
秋紋連忙說道，“自然是姨娘，這做了姨娘可是半個主子，若是將來在誕下一兒半，也就終有靠了。”
鹿兒瞥了瞥，“秋紋姐姐這樣說我就不懂了，遠的不看，咱們就看老爺、太太房裡，你說是趙姨娘面，還是周瑞家的面？”
秋紋張了張，半晌都吐不出一個字。
見這幅樣子，鹿兒好似不明白心中紛，笑嘻嘻的繼續說道，“我聽聞過去，老爺邊也是有幾個通房、姨娘的，只不過這麼多年下來，只剩下無子的周姨娘和生了環三爺與三姑娘的趙姨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