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1章
此時的山寨早已失去了原有的，目皆是刺眼的紅。
青灰的石板路已變黑紅；褐的房舍變得溼潤；時不時有滴從稜角滴落砸在地上；從寨子中穿流而過的溪水變了；周圍原本生氣盎然綠葉、青草、鮮花也被粘稠的跡沾染變得斑駁；更別說原本仙氣飄飄的淡淡薄霧如今也煩著呼吸間全是帶著鐵鏽味道的腥甜。
便是連空氣也變得焦灼起來，程錦只覺好似被粘稠的包裹，只是出手去，都能覺到空氣中瀰漫著帶著氣的水珠，不停地在侵襲的。
這種覺讓覺得十分噁心，便忍不住皺了皺眉。
後的司徒臨風催馬上前，他生怕程錦不了這種味道，便想著索讓回去，後面的事給他來辦。
“淮月！”
程錦一手製止了他未出口的話，緩緩轉頭，蒼白的臉進司徒臨風的視線。
“我知曉你要勸我什麼。
可接下來的事你不能出面，別忘了忠平王此時應該還在從南坪城返京的路上。
若你出現在這裡，想必聖上就要猜忌你我了。南北兩大兵權無故聚集在一，不羨是嫌自己與聖上關係太過親？”
司徒臨風失笑，“還有心說笑，想必影響不大。我跟著你，若是不適便給我。即便不用我親王的份，作為郡主親信，也儘可以理此事。淮月，也可讓我耍一次狐假虎威。”
程錦輕笑，卻一抖韁繩催馬朝山寨中走去。
此時的山寨連風都沒有一，周遭的雀鳥也被這腥氣驅趕，沒有丁點聲音。
山寨中的人如今除了自己的呼吸，只能聽到越來越重的心跳聲。
程錦下戰馬的馬蹄踏在石板上，發出的聲響卻不清脆，大概是因粘稠的跡粘在石板上，當馬蹄踩踏之時，只發出了沉悶的聲響。
程錦帶著人騎著馬一路深山寨，沿路兩邊盡是整齊的堆在一起的山民。
用餘掃過那一堆一堆的死，不過幾眼便看了分明。
每一座房子的門口，都有這麼一堆，有的的兩三，多的八九，眼瞧著那都是按照每家每戶的人口分好的，以便查清人數，避免錯。
只是那些盡數只有軀幹，沒有人頭。
空的脖頸斷口在那裡，不過是兩三個時辰的功夫，上面便已經爬滿了各種毒蟲，正在啃食著已經發灰變白的斑駁。
頓時，程錦的胃裡便有些翻江倒海，可卻知曉，此時決不能顯出來。
好在有黑巾覆面，因此，便微微揚頭，將視線放在遠那座最大的房舍之上，目不斜視，看上去倒是有些不可一世。
程錦走在最前面，司徒臨風跟其後，涼生、柒跟在二人後，在後面便是剩餘十六名暗衛兩兩並行。
一行人從山寨大門口沿著正中石板路一路而上，如同一把利劍，將瀰漫在山寨中的氣劈開，一分為二。
也正是因為他們的進，將一裹挾著青草香氣的清風帶了山寨之中，讓沿途的兵丁終於可以暫避那腥之氣的侵襲。
沿路守在道路兩邊的兵丁瞧著這一行人進山寨，便知為首的乃是當朝的凌雲郡主，鎮守南疆的平南將軍程醉墨之嫡妹。
如今瞧著一位份貴重的京中貴，山海之中仍是一副鎮定自若的模樣，便從心中敬畏這位郡主娘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