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你還敢狡辯？”
鬼不敢再說話了，但抓在地上的手指，卻一直在撓啊撓啊撓的。雖然長髮全都蓋在臉上，看不清表，但寧仙仙還是看得出來，在不服氣。
不過就算再不服氣，鬼也不敢再放肆。
甚至都不敢多抬頭......
因為只要一抬頭，就會對上一雙金的豎瞳，雖外表是條小蛇，但鬼還是能覺到鋪天蓋地的沉沉威。
彷彿在對說：吃了你！吃了你！吃了你！
鬼簡直要怕死了，一直在瑟瑟發抖。
寧仙仙還納了悶了：“你明明這般膽小，怎就敢做出這等惡事？說......是不是你背後還有什麼靠山鬼？”
“沒有，沒有，真的沒有，而且我真的沒做什麼惡事啊！是這個村裡的人不好，是他們......”
鬼泣著，又絮絮叨叨說了一段關於自己的往事，還有因何被困在這口井裡，最後還吃上了孩子的理由。
原來，一開始，也並不是這麼窮兇極惡的鬼......
“我真的不是什麼妖魔，本來是村長家的家神啊！”
關於家神，仙仙以前也聽師父提起過。
比如東北地區多是供養保家仙，而有些地方，供的則是家神。
傳統的家神也家堂神，一般供的都是灶君神，門君神，清水神，廁神（也茅神），還有中溜神（也家宅神）。
這個鬼說是家神，大約是指家宅神，這種家宅神，許多其實是本家的先祖......
但是，寧仙仙牙酸道：“就你？還家神？別侮辱這兩個字了好不好？人家的家神是保家平安的，你倒好，天天吃人家孩子。”
“我真的是，真的......以前是......那時候很早了，也不是現在這個村長，都快兩百年了吧！”
大抵是心虛，自己就越說越小聲，到最後，幾乎就跟蚊子音似的：“那時候，發生了一件事兒，我就，就......”
寧仙仙：“大聲點兒，聽不見！”
鬼立刻大聲道：“村長的兒子得病死了，他怪我護家無力，就把我的牌位扔到了井裡，這口井的打井人應當是學過風水之的，所以，我的牌位被扔到井底後，不知怎麼就再也出不去了。後來，我在裡頭又冷又，還投不了胎，這才就生了怨念......”
言至此，鬼聲帶委屈：“但是一開始，我也沒想吃孩子的，真是他們自己扔的。這個村裡的風氣本就不好，重男輕，只想要兒子，誰家生了兒都當是賠錢貨，不會好好養活的。”
“後來，有一戶人家連生了五個兒，第六胎，結果還是兒，他一氣之下，就把孩子溺死了。溺死後，許是怕人發現，就扔到了井裡，我當時也沒吃那孩子，守了十幾天，都臭了，才吃的。”
“後來我給那家人託夢，說我吃了他家的兒，會保他生個兒子，他一開始是不信，後來再懷上就真的是兒子，才信了。他生了兒子的當夜，就來給我上了供，我以為他最多買些豬頭什麼的，誰知，誰知他......他又扔了最小的兒下來給我......”
“那孩子當時有四歲了，扔下來時還沒有嚥氣，我不忍心，託著浮在水面上，孩子就一直哭，一直哭。井裡冷啊，就一天不到，孩子就凍死了，死了，也沒見人來撈，我......我只好又吃了......”
“再後來，村裡就傳說只要供我，就能願真。一開始，只是這麼傳，後來不知道怎麼就傳了只要喝了井裡的水，就能長命百歲，但這個事兒真真與我無關，我不能讓誰長命百歲。時不時會放一放綠氣，也就是想嚇唬嚇唬人，真的，小仙姑你信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