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3章
“你別拉著我，難道你到這個時候還要護著你娘嗎？”
索都說到了這兒，小江氏也徹底豁出去了：“你對他還不夠孝順？難道真的要把自己命也搭進去，老人家才高興了？可就算那頭豬死了，又跟你有什麼關係？你千叮嚀萬囑咐，說絕對不能宰了那頭豬，是娘自己請的屠戶，是，是自己找人殺了兒子。”
這時，小江氏的聲音已徹底憤怒。
雖兩眼是淚，但心口卻劇烈地起伏著，那裡面，窩著的全是火......
陳生看著這樣的妻子，心裡跟刀割一般的難。
他最清楚妻子是什麼樣的子，平時那麼溫和小心的一個人，這是被到什麼程度才會如此發出來啊？
他也崩潰一般：“阿，你別說了，我不要你護著我，是我做的，都是我做的，但我不後悔，那個畜生死了更好，死了更好啊！”
陳生說著，說著，突然捂著臉嗷嗷的哭出了聲：“但這都是他我的......是他，都是他！”
然後，陳生便哭著將所有的一切全都說了出來：“那一年秋收，家裡賣了穀子，終於換了點碎銀子。我合計著，去鎮上買一頭豬仔回來養著，養大了，到年節的時候正好宰了賣了，家裡留一點吃，還能換點錢買些新裳給您和阿。”
“那天，他說要跟我一起去鎮上逛逛，說我買了豬仔，他就幫我拿拿別的東西。我見他終於願意起床，還肯幫著乾點事兒了，哪怕保是我提點東西呢？娘啊！您知道我有多開心嗎？我覺得這個家可能總算有點盼頭了。”
“我想著，這一路上我好好說說他，哪怕他種不得地，幹不了重活，就在家裡幫忙洗洗裳，做個飯，給您搭把手，替家裡分擔一下也是好的......他也都答應了。”
“我滿懷欣喜，帶他去了市集，等到要買豬仔的時候，他說他肚子疼，要去茅廁，我就讓他去了，結果我挑好了豬仔，錢卻沒了。我急的啊，來來回回找了二里地，最後遇到一個老人，說我弟弟在酒樓裡面吃酒，還點了酒樓最貴的飯菜。”
“可他哪裡來的錢呢？不是我的是什麼？可那隻我一個人的錢嗎？那是家裡要買豬仔的錢呀！那一刻，我就知道他沒救了，徹底沒救了。我生氣啊！所以，我到山裡求了年佛......”
當他的裡冒出年佛三個字，小江氏嚇了一大跳。
趕忙捂著自家男人的：“生你不要胡說，這事跟你沒關係，是我做的......”
陳生搖搖頭，看著妻子的眼神里，滿是溫：“阿，我是個男人，不需要你替我頂罪的，我知道，你是擔心娘會怨我，那就怨吧！因為，我也很怨娘啊！很怨很怨啊！”
說到這裡，陳生的眼神再看著母親，已再無關親：“這麼多年了，您護著弟弟，一開始是因為他生病，可後來您知道他沒病了，為什麼還護著？”
“護習慣了，改不掉了？所以您每一次都只會用一句話來堵我的，我是哥哥，我要讓著他。您不就是覺得我是個老實人，可老實人就該被自家人欺負嗎？啊？娘啊！他是你的兒，我不是嗎？我是撿回來的嗎？”
“您問我為何要這樣對我的弟弟？那您問過他沒有？問過他為什麼要這麼對我這個哥哥了嗎？這十幾年來，我養他還不夠嗎？他把我的兒子害死了，現在連您個孫子都沒有，您就不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