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便要啟程回京,江昭又站在窗邊看雨,南下半個月,只見過三兩晴空,但一切塵埃落定,今日心境大好,可見冷雨喜雨只在人眼中才有不同。
後傳來敲門聲,“榕兒。”
是汪如晦,“請進”,汪督主現在也學會敲門了,真不容易。
未綰髮也未轉,因此汪如晦推開門只看到一面招魂幡在窗邊飄搖,為什麼有的人連背影都得這樣讓人心醉,他不忍心開口打破這種這副絕佳風景畫。
江昭轉頭看見汪如晦的眼神,勾起一邊角,“督主怎麼不進來坐?這麼看著我做什麼。”
“你不扎頭髮,我沒認出來,還以為哪裡跑出來一隻長頭髮鬼,把你吃了呢”,汪如晦眨眨眼流出一虛假的擔心。
……
就知道自己鬥也贏不了。
“鬼?”江昭幽幽地看著汪如晦,“督主我好睏,我要睡覺,督主請回吧。”
“咦,鬼可都是很的,我這是誇榕兒呢”,汪如晦表無辜得像一朵風中的小白花,兀自踱步到桌邊坐下。
我該謝謝您嗎?
“是嗎?原來是我讀書了”,江昭在最後四個字上加些重音表示不滿。
“是啊,不然怎麼勾引進京趕考的書生?”汪如晦笑得狡黠。
“書生?可是我都沒見過督主讀書……”江昭故意頓一頓。
咦?汪如晦笑意更深,剛要開口,“我不用……”就被江昭截住話頭,
“原來是我誤會,督主連這種民間傳說都一清二楚,看來我回去要多用功讀書了。”
汪如晦被狠噎一口,角搐,被涮了,他居然被牽著涮了一回!他本來想說,“我不用你來勾引,我就在這裡……”
江昭卻長舒一口氣,終於扳回一場,爽。
又狀似無辜,“督主剛想說什麼?不用什麼?”
“我不用讀書,小時候已經讀得夠多,榕兒你要多向我學習,明不明白”,汪如晦笑眯眯地盯住江昭,手裡的茶杯悄悄裂出一道隙。
江昭忙不迭點頭,“好,我省得了,督主說得是,我回京一定多讀書。”
這副樣子看得他征服都要棚了,但依然咬住後槽牙冷靜下來,“榕兒想不想多留幾天,我陪你在這裡四逛逛。”
“想啊!”江昭終於從窗邊蹦過來,“我一早覺得江南風景太好,想多停幾日,還在擔心督主不允呢。”
“只要是榕兒提的,本督幾時有過不允?”汪如晦聲音溫得讓江昭不安。
馬上轉移話題,“那行洲他們怎麼辦,也留在這邊嗎?”
“原來榕兒只想和我一起,這是嫌行洲他們礙事了?”汪如晦涼涼嘆息,“行洲好歹也算榕兒半個老師,這樣過河拆橋,本督都要替行洲傷心。”
……
這人怎麼這麼記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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