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這世上，最可怕的不是外面的敵人，而是自己心裡的鬼。”
他說得慢條斯理，雖然稚，但語句中自帶幾分沉穩氣度，頗有些年老的味道。
這番回答，竟然是幾人當中最為正經吧。
章同書靜靜聽著，目微微深了幾分。
四個年，各自解釋不同，有直白痛快的，有市井俚語的，有引經據典的，有沉穩深刻的。
雖不如正統學子那般循規蹈矩，但字裡行間皆能窺見靈。
若是稍加點撥，引以為，未必不能才，雖說離他的收徒標準還差得遠，但只是旁聽倒也不礙事。
思及此，章同書心中已有定計，臉上卻依舊一派肅然。
他沉片刻，負手而立，目炯炯地看著四人，緩緩開口。
“你們既然有心向學，我自然願意收你們。”
說到這裡，他稍稍頓了頓，語氣略緩。
“不過這座學問不是一日能的事，你們就每日來我門下旁聽。”
“等到你們學業上有所進，再談收徒之事也不遲。”
廳堂之上，章同書話音落定，四周頓時響起一陣輕微的吸氣聲。
這可是真正登了大雅之堂啊！
哪怕只是個旁聽，但也掛了章同書的名號，已然比其他寒窗苦讀的書生高出一頭。
而且聽章同書方才的口氣，若是真心努力，日後說不定還有機會轉為正式門生！
想到這裡，方文山、談天佑、萬革、黃正則這四位做父親的，頓時眼圈都紅了，激得不行。
幾人對視一眼，幾乎是默契十足地齊刷刷跪下，重重叩頭。
“謝過章大人全！”
“犬子頑劣，蒙大人不棄，實乃我等三生之幸！”
叩首聲在廳堂迴盪，連門外張的小廝們都一臉敬仰，心道這可是天大的恩典啊！
幾位父親磕完頭，也顧不得膝蓋疼，轉頭就對著各自的兒子們催促。
方文山拍著方世玉的後腦勺，一邊著聲音怒道。
“還傻愣著幹什麼？還不快謝過老師！”
談天佑也忍不住推了談子豪一把：“混賬東西！這等大好事，還要別人提醒？”
萬革和黃正則更是又推又掐，生怕自己家那點兒出息全毀在兒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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