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翌日清晨，天剛矇矇亮，整個青州城已經人聲鼎沸。
街頭巷尾的早點攤都滿了趕考的秀才，蛋茶、熱米粥、油條、醬豆腐......
香味混著人味飄散，宛如一場準備攻城略地的出征前早餐。
而在青州書院外頭，那真正的戰場早已水洩不通。
書院門前的寬闊石道上，考生烏泱泱排著長龍。
或提筆箱，或背行囊，或拎乾糧，人人臉凝重如赴刑場。
“怎麼比我當廟裡燒香還......”
謝爽站在人群中，雙手抱臂，一臉哀怨。
“你燒香那是求姻緣，這排隊可是真命運。”
黃興文一邊調整帽帶一邊嘀咕。
“真是文死諫，武死戰，咱這是讀書死在考場板凳上。”
“別說死字，吉利點兒。”
談子豪翻了個白眼。
“你們看前頭那人，服都被汗溼了，是張還是發燒？”
“我更想知道，”方世玉低聲道，“他腳裡鼓鼓囊囊，是藏了稿子還是藏了。”
這話一齣，幾人齊齊往那人腳看去，只見那秀才站立時雙筆直。
可走時卻明顯一腳比一腳重，走兩步就有點八。
“嘖，這作......我賭是一捆小抄。”
謝爽神秘兮兮地說。
“我們醉春樓有個姑娘說，表哥上次考場裡從靴筒裡掏出三頁八文。”
“最後沒被抓，反而還中瞭解元。”
“真有這事？”方世玉瞪大眼睛，“這世風日下啊......”
“哎？那邊那人，是不是把字繡在服上了？”黃興文突然湊過來，指著前方一個穿白衫的考生。
果然，那人手一抬袖子，約可見裡面袖襯上繡了一行小楷。
“我靠，得聖人之道者，必以心傳，這都寫袖子上了？”談子豪咂舌，“也太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