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里再無客氣與寒暄，只餘下鋒芒錯。
前十未揭，勝負未決，氣氛陡然繃。
這會兒，誰的名字先出現，誰就輸了。
封帛一層一層揭開，硃紅木牌上的金字緩緩遞進。
前五十名揭完，眾人緒漸趨分化。
有人雀躍，有人沉默，有人臉蒼白如紙，懸著的心終於跌谷底。
卻還死死盯著前面，掙扎著在那木牌上尋一奇蹟。
“怎麼還沒有我啊......”
“我的名字是不是了？是不是抄錯了？”
“不會吧，我記得我答得不錯啊......”
哀嚎聲從人群中此起彼伏，有的聲音帶著不甘，有的已然帶哭腔。
幾個看起來氣不佳的學子癱坐在地，眼神空，一旁親友忙著攙扶。
也有人自顧自地往人群后退，像是無法面對自己的名字不在榜上的事實。
有人在咬牙，有人在咒罵，有人面若死灰地扯下了前護的香囊。
而榜單，已然揭至第十名。
“就剩十個了......完了......”
一個瘦削的年輕人喃喃低語，抖著，突然仰起頭來用力眨眼，似是想回那湧出的淚水。
九名、八名......七名......
每揭開一名，下面人群就響起一聲嘆息、一陣倒冷氣。
那硃紅榜牌彷彿一座座斷頭臺，揭誰的名字，誰得生還。
六、五、四。
每一次金字出，都有人哀鳴：“不是我......”
有的人臉上泛起死灰，有的人雙一，竟就地坐倒，
有的人依然掙扎著抬頭，一次次地期待、一次次地失落，眼神逐漸麻木。
三。
第三名揭出時，現場忽然一片安靜，彷彿風也停了。
只剩兩道封帛未揭。木牌頂端，空出兩行，赫然是本次解元與亞元的位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