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龍刀沉默良久,突然重重磕了三個頭,額頭抵在冰冷的土地上。
父親,若您在天有靈,告訴我該怎麼做......他深吸一口氣,起時眼中已是一片決然:“侯爺要我做什麼?”
“做我的刀。”陳愚直視他的眼睛,“但不是殺敵的刀,是斬向朝中蛀蟲的刀。”
龍刀緩緩握拳頭,指節發白。
若真能替父親報仇......他單膝跪地,聲音低沉而堅定:“末將,願為侯爺效死。”
............
與此同時,縣衙後堂燈火搖曳,竹聲聲。
縣令張棟躍正斜倚在榻上,左手摟著新納的歌姬柳腰,右手端著鎏金酒杯。
歌姬纖纖玉指捻起一顆葡萄,笑著送他口中。
案几上擺著幾碟緻小菜,一壺上好的花雕酒正冒著熱氣。
“大人再飲一杯嘛”歌姬聲音甜膩,指尖輕輕劃過縣令的結。
張棟躍眯著眼,著人在懷的愜意。
這清平縣雖小,倒也是個逍遙去。
這安樂侯雖然來了有半年了。
但是終究還是不敢自己。
這逍遙日子過得還真是舒坦。
他心中盤算著,前日剛收的五百兩賄銀,正好用來在城南再置辦一宅院。
突然,房門被猛地踹開!
“劉佑!你放肆!”張棟躍驚得酒杯手,酒灑在錦袍上。
他慌忙推開歌姬,踉蹌著站起來。
這老東西吃了熊心豹子膽了?
他心中又驚又怒,臉上不住抖。
劉佑帶著十餘名衙役魚貫而,燭下他消瘦的面容顯得格外冷峻。
三年了,終於等到這一天。
他想起那些被剋扣的賑災糧,想起凍死在街頭的災民,袖中的手指微微發抖。
“大人,這些年的賬目,您要不要親自看看?”劉佑從袖中出一疊賬冊,重重拍在案几上。
賬簿落下的力道震得酒杯翻倒,殘餘的酒在賬冊上洇開一片暗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