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吉時已到”司禮高的聲音在殿迴盪。
“祭天！”
陳愚接過柳明遠遞上的三炷高香，親自點燃，面對殿外蒼茫的天空，深深三拜。
他沒有繁複的禱詞，心中的念頭卻清晰無比：蒼天在上，我陳愚，今日順天應人，非為一己之私，實為終結世，還萬民安寧。
若有違此誓，天誅地置。
“祭地！”
再轉，面對厚土，又是三拜。
大地承載萬，他今日立國，亦求這片土地能滋養他的子民，國祚綿長。
“祭告先祖！”
這一環節，柳明遠理得極為巧妙。
他並未安排祭拜南朝蕭氏的列祖列宗，那無疑是自承其臣賊子之名。
也未曾大張旗鼓地追溯陳愚的遠祖，畢竟陳家在北境雖是族，卻也並非什麼顯赫的帝王之後。
柳明遠所設的，是“開基創業、護國佑民之英烈神位”。
這其中，既可以理解為陳愚緬懷自起兵以來戰死的北境將士，也可以引申為對歷史上一切有功於華夏民族的先賢英烈的泛祭。
如此一來，既避開了敏的傳承問題，又顯得懷廣闊，不拘泥於一家一姓。
陳愚再次上香，對著那象徵的牌位，目沉靜。
他彷彿看到了鐵狼城下，那些為了守護家園而倒下的影；看到了南征途中，那些為了他的宏圖而浴戰的袍澤。
這一拜，是告，也是承諾。
三獻禮畢，鐘鼓齊鳴。
陳愚轉，面向殿外的文武百與百姓代表。
柳明遠雙手捧著早已擬好的詔書，高聲宣讀：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自古帝王繼天立極，寰區，必先掃清宇，安定黎庶。前朝蕭氏，末帝昏聵，朝政廢弛，權當道，致使狼煙四起，民不聊生，天怒人怨，綱紀然。朕，陳愚，起自北境，不忍生靈塗炭，社稷傾頹，遂舉義旗，掃平僭偽，澄清玉宇。賴將士用命，文武同心，克復京都，天下歸一。”
柳明遠的聲音抑揚頓挫，每一個字都清晰地傳眾人耳中。
北境的將士們聽得熱沸騰，與有榮焉。
而那些南朝降臣，則紛紛低下頭，面各異，或有慚，或有不甘，但更多的是對現實的無奈接。
“今萬民推戴，天意昭昭，不可久虛帝位，以安四方。朕勉承大統，祗告天地、宗廟、社稷，定國號為‘新朔’，以示革故鼎新，開創萬世太平之基業。改元‘武德’，以彰武功定，文德治世之決心。佈告天下，鹹使聞知！”
詔書讀畢，柳明遠退至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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