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2章
消毒水的味道刺鼻，狠狠鑿進的鼻腔。
顧念遙混沌的意識被這味道強行喚醒。緩緩睜開沉重的眼皮，視線花了很久才重新聚焦。
目是一片純白的天花板，手臂上傳來冰涼的，側過頭，看到明的正順著輸管，一滴一滴，緩慢地注的靜脈。
醫院。
怎麼會在醫院？
昨晚的一幕幕，像被砸碎的鏡子，無數鋒利的碎片瞬間湧的腦海。
陸母那過分熱的笑臉，餐桌上盛得異常的晚宴，還有那杯喝下去的......紅酒。接著，是那將理智焚燒殆盡的燥熱。房門被反鎖的絕，陸璟辭那看似深實則充滿了佔有慾的臉，還有自己，在刺骨的冷水中瑟瑟發抖的一整夜......
憤怒和屈辱在心上反覆切割。
他們怎麼敢？！
死死地攥了下的床單，指節因為用力而泛起一層駭人的蒼白。裡還殘留著高燒後的虛弱和痠痛，但那點生理上的不適，完全被心頭那滔天的恨意所淹沒。
陸家......
就在這時，病房的門被輕輕推開了。
陸璟辭端著一杯溫水走了進來。他換了乾淨的服，但眼下的青黑和滿臉的憔悴卻無論如何也掩飾不住。他看到醒了，臉上立刻出一個混雜著欣喜和愧疚的表。
“遙遙，你醒了？”他快步走到床邊，聲音沙啞，充滿了擔憂，“覺怎麼樣？還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顧念遙看著他這張寫滿了關切的臉，只覺得一陣反胃。昨晚他撕下偽裝後那猙獰的面目，還清晰地刻在腦海裡。
猛地別過頭，看向窗外，連一個眼神都懶得再施捨給他。那份刻在骨子裡的厭惡，毫不掩飾。
的冷漠，像一針，紮在了陸璟辭的上。但他沒有發作，只是在心裡冷笑一聲。
他將水杯放在床頭櫃上，然後，在床邊的椅子上坐了下來。他沒有再試圖靠近，只是用一種充滿了疲憊和自責的語氣，開始了早就準備好的表演。
“遙遙，對不起。”
他的聲音很低，像是在懺悔。
“都是我的錯。我不該......不該放任我媽做出這麼荒唐的事。我已經狠狠地責備過了。”
顧念遙依舊沒有理他，只是將臉更深地埋進了枕頭裡。
陸璟辭看著冷的後腦勺，知道火候還不夠。他重重地嘆了口氣，那口氣裡充滿了無奈和悲傷，他話鋒一轉，聲音變得更加沙啞，提起了他手中最重的那張王牌。
“爺爺他......他今天早上知道這件事後，氣得差點......差點就沒緩過來。”
聽到爺爺兩個字，顧念遙繃的，還是不可避免地，出現了一瞬間的僵。
陸璟辭敏銳地捕捉到了這個細微的反應，他知道，魚上鉤了。
他繼續往下說，每一個字都浸了悲傷，每一個音節都充滿了痛苦。他看著，那雙向來含的桃花眼裡，漸漸泛起了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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