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4章
顧念遙握著方向盤，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漫無目的地在燈火璀璨的街頭遊，雨刮機械地左右擺，刮開了眼前的雨幕，卻刮不掉心裡的那片霾。
車窗外的世界，車水馬龍，霓虹閃爍，熱鬧得像一場與無關的盛大默劇。不知道自己要去哪裡，也不知道自己能去哪裡。那個被稱為家的地方，此刻卻讓到窒息。最終，鬼使神差地，還是將車開回了自己名下那套許久未曾踏足的公寓。
電梯門開啟，幽長的走廊裡聲控燈應聲而亮，冰冷的線照在蒼白的臉上，讓看起來像一個遊的魂魄。用指紋開啟門，一夾雜著灰塵的、屬於空房子的冰冷氣息撲面而來。
沒有開燈，就著從落地窗進來的城市那微弱的，踢掉腳上被雨水浸的高跟鞋，將自己重重地摔進客廳那張巨大的真皮沙發裡。
公寓裡的一切，還維持著上一次離開時的模樣。冰冷，空曠，沒有人氣。把自己蜷在沙發的一角，抱著膝蓋，腦子裡了一團漿糊。
父親那痛心疾首的怒吼，母親無奈的嘆息，還有醫院裡，許慎舟那句冰冷的“不是”，那個決絕的搖頭......所有的一切，都像無數針，反覆地、集地紮在那顆早已千瘡百孔的心上。
就在這時，扔在茶几上的手機，不合時宜地亮了起來，刺耳的鈴聲劃破了滿室的死寂。
螢幕上跳的三個字，讓本就煩躁的心，瞬間燃起一無名火——陸璟辭。
不想接。
可鈴聲固執地響著，一遍又一遍，像一道不肯罷休的催命符。知道，如果自己不接，他會一直打過來，直到接為止。
最終，還是拿起了手機，劃開了接聽鍵。
“喂。”的聲音，沙啞，又充滿了不耐煩的疲憊。
“遙遙，你現在在哪裡？怎麼還沒回家？”電話一接通，陸璟辭那充滿了關切和擔憂的聲音就傳了過來，溫得像一汪春水。
可這汪春水，此刻卻讓顧念遙到一陣莫名的煩躁和噁心。
“我在外面，有點事。”敷衍著，連多說一個字的力氣都沒有。
“是嗎？那你有沒有吃飯？要不要我過去陪你？”他的聲音依舊溫，那份和周到，放在平時，或許能讓到一藉，可現在，卻只讓覺得無比虛偽。
“不用了。”想也沒想就拒絕了，語氣裡的抗拒毫不掩飾，“我累了，想一個人待會兒。”
說完，甚至不給對方任何再開口的機會，便乾脆利落地，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掛掉電話，將手機扔到一旁，重新將臉埋進了膝蓋裡。
整個世界，終於安靜了。
然而，的大腦，卻在這一刻，不控制地，開始回想起另一個人。
回想起許慎舟還在顧家時，那些被忽視了太久的，點點滴滴。
想起，無論多晚回家，客廳裡總會為留著一盞燈。而那個男人，就坐在沙發上，手裡拿著一本財經雜誌，安靜地等著。聽到開門聲，他會立刻放下書，走到玄關，從手裡接過包，然後從鞋櫃裡拿出最喜歡的底拖鞋，放到腳邊。
想起，隨口說一句想吃什麼，第二天，那道菜就一定會出現在餐桌上。他廚藝很好，甚至比顧家重金聘請的大廚還好。他總是能準地記住的每一個口味偏好，不放蔥，放鹽，多加一點點醋。
想起，每一個換季的時候，帽間裡那些當季的新款，都不需要心。他會提前一個月，就將所有品牌最新款的圖冊整理好，然後一件一件地，幫挑選搭配。他眼極好，每一次，都能準地挑中最喜歡的那幾件。
他為做的每一頓飯，他為準備的每一件服，他深夜等回家的影，他替擋下的每一次無理取鬧的麻煩......那些曾經被視作理所當然，甚至覺得不勝其煩的付出，此刻卻像電影的慢鏡頭，一幀一幀，無比清晰地，在腦海裡回放。
不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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