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1章
“止，你想說什麼？”汐抬起眼，目平靜地看向許止，清冷得像是一潭照不進的深水。
許止愣了一下，隨即咧開，出一抹自以為是的苦口婆心，“我這是心疼你啊！你們倆結婚，圖的是個穩當。可許慎舟這人，他就像條毒蛇，你永遠不知道他什麼時候會回頭咬你一口。他現在能靠著你上位，等將來他翅膀了，家這塊，他能不心？這種算計到骨子裡的男人，最可怕。”
“嗒。”
那是皮鞋踩在厚實地毯上的聲音，幾乎微不可查，卻讓包廂裡的聲音戛然而止。
休息室的門開了。
許慎舟走了出來。他換了一純黑的西裝，襯衫釦子扣得嚴合，連一褶皺都沒有。剛才那子因為茶水潑濺帶來的狼狽消失得乾乾淨淨。
他走路沒聲音，像是踩著暗影進來的。
“算計到骨子裡？”
許慎舟的聲音很輕，卻準確地接住了許止還沒散乾淨的最後一個音節。
許止的子僵在半空，臉在這一瞬間從通紅變了慘白，最後又漲了青紫。他像是被人猛地掐住了脖子的鴨子，張著，半晌沒發出聲。
許慎舟沒理會他那副稽的樣子，徑直走回桌邊坐下。
“是啊，沒辦法。”
許慎舟重新給自己斟了一杯熱的。白霧氤氳中，他那雙黑沉的眸子死死盯著許止。
“有些人就是小把戲太多，上不了檯面的招式一茬接一茬。我這人膽子小，總得防著點那些不知名的‘手’。不然在江城這地界兒，萬一哪天被人從背後推一把，連件乾裳都沒有，那才丟了許家的人。”
“許慎舟！你罵誰是小人？”許止像是被踩了尾的貓，猛地站了起來。
“我指名道姓了嗎？”許慎舟挑了挑眉，眼神里的蔑視毫不遮掩，“三弟，你這反應，倒是比我想象中要快。怎麼，這茶水燙著手了，還是燙著臉了？”
“你！”
“行了！”
許止羽猛地出聲，重重放下了茶杯。他知道，再鬧下去，許家的臉面就真的一丁點都不剩了。他轉過頭，冷冷地瞪了許止一眼，那眼神里的嫌棄足以讓後者回脖子。
“慎舟，止他年紀小，喝了幾杯黃酒就開始滿胡唚，你當哥哥的，別跟他一般見識。”許止羽強行出一抹笑，可那笑容怎麼看都著子冷。
他抬手招來服務員，指了指桌上的選單，“點菜吧。咱們今天是來敘舊的，不是來鬥氣的。”
圓桌旁重新恢復了死寂。
許止羽畢竟是在京禾那個大染缸裡泡久了的人，臉皮修練得比城牆拐角還厚。剛才弟弟丟了那麼大一個人，他這會兒卻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臉上重新掛起了那副溫潤謙和的笑，順手拿起了桌上的燙金選單。
“既然是家宴，就別拘著了。”
許止羽翻了兩頁，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合上選單，手腕一轉，將那本沉甸甸的冊子順著玻璃轉盤，到了許慎舟面前。
“慎舟，你在江城待的時間比我們長，算是半個地主。這地界兒有什麼特，哪道菜地道，還得是你最清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