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7章
許慎舟的聲音斷斷續續，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裡出來的，“別鬧大......訂婚宴在即，要是救護車開進嵐山別院......明天的頭條......不好看。”
汐的手頓住了。
都什麼時候了，他竟然還在考慮家的面子，還在考慮訂婚宴的影響。
“可是你......”汐看著他那張沒有一的臉，眼眶一下子紅了。
“沒事，我好......扛得住。”許慎舟勉強扯角，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就是有點冷......這附近有個商場，帶我們去買乾淨服換上就行。別讓外人看笑話。”
他說著，掙扎著想要站起來。
汐趕扶住他，讓他大半個的重量都在自己肩上。能覺到隔著溼的料傳來的那種寒意，和男人因為極度寒冷而無法控制的痙攣。
“好，我們去商場。不去醫院，聽你的。”
汐吸了吸鼻子，把眼淚憋回去。轉頭看了一眼還坐在地上發愣的許止，語氣裡沒有半點溫度。
“還能走嗎？能走就跟上，不能走就在這兒等死。”
說完，扶著許慎舟，頭也不回地朝停車場的方向走去。
二十分鐘後，附近的永珍匯商場。
商場裡的暖氣開得很足，對於剛從冰窖裡出來的兩人來說，這熱浪簡直就是救命的。
汐直接帶著兩人進了最近的一家男裝高定店。
店員被這兩個渾溼、滿泥水、狼狽不堪的男人嚇了一跳，但看到汐手裡那張黑金卡和冷得要殺人的眼神後，立刻閉上了，手腳麻利地拿來了幾套當季新款。
更室裡。
許慎舟下那件吸飽了水、重得像鉛塊一樣的襯衫。
鏡子裡的男人皮蒼白得有些明，依然是那種令人心驚的青紫。他的手臂和膝蓋上有多傷，正在往外滲著珠，那是剛才救人時在水底石頭和棧道木樁上撞出來的。
他沒有理傷口，只是用巾草草乾，換上了那套乾燥的羊絨衫和長。
暖意包裹住的那一刻，那種瀕死般的寒冷終於退去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陣陣從骨頭裡鑽出來的痠痛和眩暈。
他扶著更室的牆壁，閉上眼緩了幾秒。
這出苦計，代價確實有點大。不過，看著鏡子裡那個虛弱卻堅韌的自己，他知道，這一把賭對了。
門外傳來了許止的聲音。
“哎，這件不錯！這襯我。導購，把那雙鞋也給我拿來試試！”
那聲音中氣十足，哪還有半點剛才溺水的樣子。
許慎舟推開門走出去。
許止正站在全鏡前，左照右照。他已經換上了一亮的夾克和休閒，頭髮也吹乾了，重新支稜起來。看到鏡子裡那個鮮亮麗的自己，他似乎完全忘了半小時前在湖裡的狼狽，臉上甚至重新掛起了那種令人討厭的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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