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6章
有些後悔出來了。
哪怕只是離開這幾十分鐘，也覺得不踏實。萬一他突然醒了想喝水怎麼辦？萬一護士忙不過來沒發現他輸管回怎麼辦？萬一......
“二姐。”
許止突然放下了筷子，出紙巾了，臉上的表變得有些嚴肅，甚至帶著幾分不甘。
“有個問題，我憋在心裡久了。”
汐回過神，目落在他臉上：“什麼？”
“你到底看上他哪一點了？”
許止指了指醫院的方向，語氣裡充滿了那種高高在上的不解，“論家世，他是個被顧家趕出來的棄子；論能力，他在京禾那就是個明人。除了長了一張還算能看的臉，和那副會裝可憐的手段，他還有什麼？”
他盯著汐的眼睛，像是要從裡面挖出一個合理的解釋。
“你要是從江城的世家子裡隨便挑一個，或者哪怕是在京禾找個門當戶對的，我都服氣。可偏偏是他。二姐，你這麼聰明的人，怎麼就在這事兒上糊塗了呢？”
汐的手指在玻璃杯壁上輕輕挲著，那層冷凝水打溼了的指尖。
為什麼是許慎舟？
這問題要是放在半年前，或許會回答：因為他是一把好用的刀，是能幫自己得到家繼承權的人。
但現在，當這個男人真的躺在面前，還有之前在京禾，明明他可以丟下自己離開，但是他並沒有。
那個答案，似乎變得模糊而複雜起來。
“止，有些事，不是隻看表面的。”
汐垂下眼簾，避開了他咄咄人的視線，用一種極其方且敷衍的口吻說道，“慎舟他在F國幫了我很多。這種事，如人飲水，冷暖自知。你還小，以後會明白的。”
“我還小？”
許止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冷哼一聲，“我只比他小兩歲！二姐，你這就是在敷衍我。你不敢說，是不是因為你也覺得他拿不出手？”
“吃好了嗎？”
汐本不接他的茬，直接打斷了他的追問。招手來服務員，“麻煩打包。要一份生滾魚片粥，鹽，不要薑。再來一份上湯娃娃菜，清淡點，爛一點。”
服務員利索地記下，轉去了後廚。
許止看著汐那一連串練的要求，臉瞬間沉了下來。
剛才點菜的時候，連選單都懶得看。現在為了那個病秧子，倒是事無鉅細，連薑這種小細節都記得清清楚楚。
這種區別對待，像是一刺，扎得他嗓子眼生疼。
“你對他倒是上心。”許止怪氣地嘀咕了一句，把臉扭向一邊，看著窗外的車流生悶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