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1章
汐見他吃了，繃的角終於鬆弛了一些。
又舀了一勺，吹涼，遞過去。
一勺，兩勺。
病房裡安靜得只剩下勺子偶爾碗壁發出的輕微脆響。
許慎舟吃得很慢，每一次吞嚥都像是在進行某種莊重的儀式。他垂著眼簾，睫在蒼白的皮上投下一片影，遮住了眼底翻湧的緒。
吃到一半的時候，汐突然停下了作。
把碗放下，了一張紙巾，輕輕了許慎舟角沾上的一點米湯。
那個作自然得彷彿他們已經做了千百遍。
“慎舟。”
汐的手指在他角停留了一瞬，然後收回。看著他，聲音很輕，卻著一種前所未有的認真。
“以後......如果不舒服，一定要第一時間告訴我。”
許慎舟抬起眼，撞進了那雙如同深潭般的眸子裡。
“不要再像這次一樣，哪怕是不舒服，哪怕是很難，也自己一個人忍著。”
汐的聲音有些發，帶著一後怕的抖，“你知道剛才醫生下病危通知書的時候，我在想什麼嗎？我在想，如果我再晚回來半小時，如果我也像許止那樣以為你在演戲......後果會是什麼。”
深吸了一口氣，下眼底泛起的酸。
“你說得對，我們是合作關係，是盟友。但盟友的前提是活著。我不希我的合作伙伴是個為了顧全大局連命都不要的瘋子。”
“所以，別再忍了。哪怕是為了不讓我愧疚，也請你......稍微惜一點你自己。”
這番話，每一個字都像是敲在許慎舟的心上。
從來沒有人告訴他，惜自己是為了不讓對方愧疚。
那種覺很奇怪。
就像是一直在冰天雪地裡獨自行走的人，早已習慣了寒風刺骨，習慣了用堅的鎧甲包裹自己。可突然有一天，有人在他面前生了一堆火，還要把那是唯一的棉披在他上。
他本能地想要抗拒，因為溫暖會讓人貪，貪會讓人弱。
可是......這火太暖了。
暖得讓他那顆早就冷如鐵的心，竟然產生了一靠近的衝。
許慎舟放在被子底下的手，死死攥了床單。
他看著眼前這個為了他的安危而紅了眼眶的人，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哽住了。
在此刻竟然顯得有些卑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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