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9章
許止原本還掛在臉上的那種囂張和委屈，在汐離開的那一刻，迅速收斂了起來。他並沒有立刻說話，而是用一種充滿警惕和惡意的眼神，死死地盯著坐在沙發上的許慎舟。
許慎舟沒有看他。
他靠在並不舒適的質沙發上，雙疊，修長的手指搭在膝蓋上，輕輕敲擊著節奏。
一下，兩下。
那種漫不經心的姿態，和剛才在汐面前的溫順判若兩人。
病房裡安靜得可怕，只有輸管裡的藥“滴答、滴答”落下的聲音。
這種沉默對於許止來說，是一種巨大的煎熬。他看不慣這個人，但骨子裡又對他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畏懼。尤其是現在，他斷了一條被困在床上，而許慎舟好端端地坐在那裡，這種力量上的懸殊讓他到不安。
“喂。”
許止終於忍不住了，率先打破了僵局。
他撐起子，惡狠狠地瞪著許慎舟，試圖用音量來掩蓋自己的心虛。
“你現在心裡肯定特爽吧？”
許慎舟的手指停住了。
他緩緩抬起眼皮，那雙深邃得如同寒潭般的眸子，平靜地看向許止。
“爽？”
他重複了這個字，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那笑意並未達眼底，“你這話從何說起？你摔斷了，了罪，我心疼還來不及，怎麼會爽？”
“跟我裝這副假惺惺的樣子！”
許止啐了一口，指著許慎舟的鼻子罵道，“這裡又沒外人，汐也不在，你演給誰看？你不得我死在外面吧？我告訴你許慎舟，別以為我也摔了，咱們就扯平了。我這是意外，你那是報應！”
他越說越覺得自己佔理，聲音也越來越大。
“大哥說得對，你這種人就是個掃把星！自從許家知道了你的存在，家裡就沒一件事順心的。到了江城也是，只要沾上你，準沒好事！我這肯定也是被你的黴運給克的！”
“掃把星？”
許慎舟咀嚼著這三個字，臉上的表變得有些玩味。
他站起。
並沒有像許止預想的那樣憤怒反駁，也沒有手。他只是慢慢地走到病床邊。
隨著他的靠近，一無形的迫籠罩了過來。
許止下意識地往後了，那條打著石膏的也不控制地抖了一下。
“你......你想幹什麼？”許止有些結，“我告訴你，這是醫院！你要是敢來，我只要喊一聲......”
許慎舟在床邊站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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