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8章
醫院走廊裡瀰漫著那刺鼻的消毒水味。VIP病區的盡頭，顧母蜷在藍的塑膠長椅上，整個人看起來老了十歲。
姜阿姨。
許慎舟快步走過去。
顧母抬起頭，看到許慎舟的一瞬間，眼淚再次決堤。抓著許慎舟的手，指甲幾乎要摳進他的裡。
慎舟，你總算回來了。你叔叔他。
許慎舟沒說話。他隔著重症監護室那扇厚重的玻璃窗往裡看。病床上的顧父滿了管子，呼吸機的面罩在他臉上罩出一層霧氣，整個人瘦得了形，完全看不出往日的威嚴。
那種生理的酸瞬間湧上許慎舟的鼻腔。
陸璟辭。
他在心裡一字一頓地念著這個名字，眼底的殺意幾乎要凝實質。
念遙呢。許慎舟轉過頭，盯著顧母。親爹都這樣了，還沒面？
顧母無力地搖了搖頭，眼底全是茫然。
聯絡不上。真的聯絡不上。自從那天陸璟辭把帶回陸家老宅，我們就再也沒見過。打電話過去，永遠是陸家的管家接，說是念遙虛，在靜養，不方便接電話。
許慎舟冷笑了一聲。
靜養。
這藉口陸璟辭還真能用上一輩子。
他拿出手機。既然陸璟辭想玩。那他就陪他玩到底。
他撥通了那個曾經爛於心的號碼。
電話鈴聲在安靜的走廊裡顯得格外突兀。一聲。兩聲。就在許慎舟以為對方會結束通話的時候，接通了。
喂。
一道儒雅得讓人反胃的聲音傳了過來。是陸璟辭。那語調輕飄飄的，著子掌控全域的傲慢。
慎舟啊。這麼快就回江城了。本來想帶著遙遙去機場接你的，可惜。遙遙最近子沉，聞不了那煙熏火燎的味。
讓顧念遙接電話。許慎舟的聲音很平，平得像是暴風雨前的海面。
陸璟辭在電話那頭輕笑了一聲。那笑聲極其刺耳，像是毒蛇爬過草叢的沙沙聲。
這恐怕不行。遙遙剛才睡下了。醫生代了。既然懷了我們陸家的種，就得萬分小心。那些七八糟的、讓心煩的電話。我這當丈夫的自然得幫擋掉。
你對做了什麼。許慎舟的手指死死扣住走廊的扶手，金屬扶手發出細微的變形聲。
陸璟辭收斂了笑意，低了嗓音，語氣裡帶著一種近乎病態的得意。
我能對做什麼。是我的妻子。是我孩子的母親。許慎舟。你還是顧好你自己吧。聽說顧叔叔快不行了。這時候你還有心思給別人的老婆打電話。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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