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8章
在許慎舟的照顧下，病床上的顧父靠著枕，臉比剛進院時紅潤了不，那雙渾濁的眼睛盯著許慎舟的作，出一子劫後餘生的慨。
“慎舟，行了。別在這兒耗著了。這種伺候人的活，讓護工來就行。”
顧父的聲音還是有些沙啞，但比起前幾天那副上氣不接下氣的樣子，已經算是在鬼門關前站穩了腳跟。
“醫生說了。您這心臟是急怒攻心，底子還沒爛，但得養。護工是護工，我在這兒，您心裡能踏實點。”
許慎舟的話說得平淡，沒什麼起伏，卻讓顧父抓著瓷盤邊緣的手指了。
這幾天，江城的天都要翻過來了。陸璟辭在總部那邊鬧得飛狗跳，顧氏那幾個老東被嚇得閉門謝客。要不是許慎舟在外面像定海神針一樣著，再加上劉沐那小子在暗拼了命地挖陸家的爛賬，顧家這塊招牌，怕是早就被摘下來扔進臭水了。
“沐那邊，有訊息了嗎。”顧父咬了一口蘋果，水順著角滲出來。
許慎舟拿過一張紙巾，自然地替他了。
“有。陸璟辭這步棋走得太急，海外那幾個空殼公司的賬目對不上。沐已經到了他在開曼群島的資金流向，只要等那邊的檔案傳回來，他吃下去的那些東西，都得吐出來。”
許慎舟站起，走到窗邊。
從這裡往下看，能看到醫院草坪上零星散步的病患。他盯著遠高聳的寫字樓廓，思緒不由自主地往回拉了拉。
他突然意識到，距離他和汐在柏悅大酒店那場差點變喪禮的訂婚宴，竟然已經過去這麼久了。
那晚的，汐昏迷時的蒼白臉頰，還有顧念遙在樓梯口絕的眼神，現在想起來，竟像是隔了一輩子那麼遠。那些喧囂和算計，在這一刻的靜謐中，顯得格外不真實。
他從兜裡出煙盒，意識到這是病房，又塞了回去，指尖有些煩躁地磕了磕。
腦海中沒來由地跳出一個影。
許慎舟突然想起雲崢說要來參加自己的訂婚宴的，這都這麼久了，也沒有他的訊息。
許慎舟心底莫名地泛起一子燥意。他拿出手機，在通訊錄裡翻到了那個標記為“雲間客”的號碼。
指尖在螢幕上空停了半秒，他按了下去。
他心裡甚至想好了開場白：你要是再不面，我都要以為你被你家那些古董給埋了。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請稍後再撥。”
許慎舟握著手機的手微微一僵。
沒通。
他把手機從耳邊拿開，盯著螢幕上那個歸屬地為京禾的號碼，又撥了一次。
依舊是關機。
許慎舟的心跳在那一瞬間跳了一拍。他可是雲間客的老闆，他的通訊渠道是24小時全天候跳的。
難道是最近雲間客生意太火，他忙得忘了充電。
許慎舟自嘲地扯了扯角，想把這個念頭下去。他想到了雲錚那張總是掛著狡黠笑容的臉，那小子最擅長的就是扮豬吃虎。在京禾，能讓他吃虧的人，還沒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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