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3章
最終,他的視線定格在安夏的名字上。
他曾經發過誓,離開F國的那天起,F國的所有人所有事,他都不會再半點。他嫌那個滿是算計的圈子。安夏是汐的死黨,聯絡安夏,無異於把剛剛癒合的傷口重新撕開。
但是,他沒有退路了。
尊嚴這種東西,在雲錚的命面前,本一文不值。
許慎舟深吸了一口氣。大拇指用力按下了撥號鍵。
電話接通,越了半個地球的訊號發出單調的嘟嘟聲。
響了足足一分鐘。
就在許慎舟的耐心快要耗盡,準備結束通話去想別的瘋辦法時。電話通了。
誰啊。大半夜的催命。
安夏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了出來。嗓子啞得像是在砂紙上磨過,帶著濃濃的鼻音和宿醉後的煩躁。背景音裡還伴隨著厚重窗簾被拉開的聲。顯然是睡得正死被強行吵醒的。
許慎舟握著手機。結重重地上下滾了一下。他把腔裡那種近乎孤立無援的脆弱強行包裹起來。
安夏。是我。
簡短的四個字。
電話那頭突然陷了死一般的寂靜。沒有了翻的窸窣聲,也沒有了重的呼吸。所有的起床氣在這秒鐘消失得乾乾淨淨。
接著,是一陣急促的被子掀開聲,像是有人猛地從床上直接彈了起來。
慎舟。
安夏的聲音徹底清醒了。音調拔高,出幾分尖銳的震驚和不可思議。
你瘋了。你怎麼會用這個藏號碼打給我。你不知道現在那邊幾點嗎。你人在哪兒。
我回京禾了。
許慎舟沒有順著的驚慌往下扯。他轉過,背靠著臺冰涼的石材欄杆,目死死盯著遠許家圍牆上的應探頭。
我遇到死局了。整個京禾,我只能找你幫忙。
安夏在那頭重重地了一口氣。停頓了幾秒。安夏是個極其明的人,聽得出許慎舟這種到極低的聲音裡,藏著怎樣的人命關天。如果不是走投無路,這個像狼一樣的男人絕對不會回頭求。
出什麼事了。你直接說。安夏的語氣變得極其嚴肅。
我需要你用國黑市的線人。幫我查一個人。
許慎舟攥了空著的左手。指甲陷掌心。
雲錚。雲間客的老闆。他失蹤了。是許家的人的手腳。我現在被困在許家老宅裡,院子裡全都是保鏢和探頭。外面的訊息我一點都探不到。我必須知道他現在是死是活,被關在什麼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