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5章
遠的探照燈柱再次掃過牆頭。
他深刻地意識到。自己已經真正陷了孤立無援的絕境。而藏在黑暗中的那一雙雙眼睛,正死死地盯著他。等著他出破綻的那一刻,將他徹底撕碎。
江城,深夜。
安夏站在落地窗前,手裡那部黑的手機螢幕剛暗下去。房間裡沒開大燈,只有遠的霓虹穿過玻璃,在那張略顯冷豔的臉上投下幾道斑駁的窄影。
剛才許慎舟的聲音還在耳邊繞著。那種著骨子裡的冷,還有那子走投無路的狠勁,聽得安夏後背生疼。
隨手把手機扔在真皮沙發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許家老宅。
安夏在心裡唸叨著這四個字,眉頭皺了一個死結。
在江城或者F國,安家說話是有分量的。可京禾不一樣。是權力跟金錢織得最、也最排外的地方。許家在那地界經營了三代人,把持著航運跟重工的命脈,家裡養著的保鏢跟門客比正經員工還多。在那兒挖許家的底,無異於在這種漆黑的夜裡,赤手空拳去捅一個馬蜂窩。
查雲錚。
安夏走到酒櫃前,給自己倒了半杯冰冷的威士忌。口像冰渣,又辣又刺。
很清楚,京禾那個圈子講究的是統跟背景。手裡那點黑市線人,送進去幾個就得折幾個。許止羽那個人打過道,面上笑嘻嘻,背地裡能把人的骨頭渣子都榨乾。
安夏仰起頭,把杯裡的酒灌個。
得找個在京禾站得住腳,且瘋起來連許家都得忌憚三分的人。
腦子裡冒出一個名字。
汐。
安夏發出一聲自嘲的冷笑。
真是冤家路窄。
重新抓起沙發上的手機,練地撥出了那串國號碼。
此時的F國,正是黃昏。
氏集團總部的辦公室,落地窗外是一片殘如。
汐像個石雕一樣坐在辦公桌後,手邊是一疊已經批紅的審計檔案。上還穿著那套藏青的西裝,整個人消瘦得厲害,下頜線條利落得有些傷人。
桌上的私人手機震起來。
盯著螢幕上安夏的名字,足足看了五秒鐘,才手按下接聽鍵。
“說。”
汐的聲音很輕,著一心灰意冷的疲憊。
“怎麼?還沒從那個坑裡爬出來呢?聽聽這靜,跟剛從墳地裡刨出來的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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