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我以為他的記憶就要到此結束的時候,沒想到第二天夜裡,一個人的潛了六虎,拿了一堆可燃放的柴火,給這裡放了一把悶火,一時間煙霧繚繞,燻得整個裡幾乎讓人不過氣來。
人往門口湊,舉起手裡的剪刀給殷三良鬆綁,拉著殷三良往外頭跑。
說來也怪,六虎明明在往裡深的地方,是有一個朝上通著的天窗,可不知為何那一把煙,竟然沒有從天窗走出去,大半流民在這場煙霧裡,悶死了一半。
胡貴的兒子,終於還是死在了那場煙霧裡,兜兜轉轉,也沒逃死亡的命運。
殷三良知道,現在已經和那些人撕破了臉,死傷如此慘重,那些人絕對不會善罷甘休,此地不宜久留。
他那天在地窖裡還藏了一些糧食,立馬收拾細,將糧食之類的東西通通規整,準備逃離。
殷太太把傭人和兒子帶上,連夜喬裝,準備與殷三良一起離開這裡。沒想到,再一次被人攔下。
胡貴站在大門外,幽幽的笑,問殷三良:“幾位準備殺了人之後,往哪兒跑啊?”
胡貴沉浸在喪子的緒裡,早已理智全無,他不知道自己該恨誰,該怨誰。最終把滿心的仇恨,都放在了死駱駝的最後一稻草上。
他將殷三良推開:“憑什麼!憑什麼你每次都能絕逢生,我每一次都走進死衚衕!憑什麼你經歷了這麼多還是闔家團圓,我就是孤零零的一個人!”
胡貴臉上的憤恨與怒火,彷彿要把這個假想的仇人燒死才罷休。
殷三良一雙眼睛打量了他好久:“你瘋了。”
胡貴還是選擇了通風報信,吧殷家的行蹤給了大當家,只是任憑他們怎麼找,殷家也是人去樓空的一個大宅子。
他們幾乎把宅子翻遍了,也沒有找到田契、地契、房契,甚至除了被胡貴扣下的殷三良,連傭人和妻兒都不知所蹤。
殷三良臉淡淡的看著他們滿屋的找,又滿屋的落空。
胡貴惱怒:“到底在哪!”
“你還想找什麼呢?”殷三良自問自答:“想找的是我的妻兒吧,你想害死他們,是不是?”
胡貴一口否認:“不是!”
這時候,一個孩子的哭聲打破的這樣的氣氛,哭聲是從水井裡傳出來的,小孩從水井裡爬出,跌跌撞撞的抱住了殷三良的喊爹:“爹!”
還是被發現了,殷三良心涼了一半。
他的妻子和孩子都是四散藏在一些蔽的地方,他讓妻子帶著傭人先從地下室的通道里先走,正返回地面找跑的兒子時,看見了站在門口的胡貴。
那口水井本不是水井,而是一個荒廢的菜窖,土坑很淺,殷三良急之下,讓兒子躲進菜窖裡。
沒想到這樣大干戈的時候,兒子還是跑出來要守在他邊。
殷三良苦笑了一聲,往四周忽然大喊:“跑!帶著老子所有的東西跑!老子的地、房他們一錢都別想得到!”
氣急嘔。
殷三良和兒子又被帶回了六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