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小人是用布兜做的,裡面裝著一些沉甸甸的沙子,沙子有幾分重量,的房間設在爺院的後院,爺院不太寬敞,就是一個極小的房間,頌蝶坐在暗的拐角裡,對著昏黃的銅鏡,開始扎小人,每扎一下,眼裡的怨毒就多一分。
前院裡熱熱鬧鬧的娶妻,後院裡的人們都要規規矩矩的留在後院,這是老陳家的規矩,妾室在任何大的場合都是不允許出現的,要麼就會衝撞風水,是十分不吉利的。
頌蝶咬牙切齒:“老鼠,我就像個裡的老鼠一樣,永遠都是上不得檯面的是不是!”
今日剛好到素蓮伺候,素蓮端著羹湯過去給六姨太太喝,頌蝶哪有心喝湯,沒好氣的把碗砸到地上。
一陣瓷碎裂的聲音傳來,素蓮忙著收拾,也是一時快,就說了一句:“六姨娘,您可千萬別再使子了,這大喜的日子,打碎了碗碟不吉利的,當心爺遷怒。”
這話說的頌蝶十分不快,當下就把丫鬟拉了起來,抬手就是一個耳,這個耳承載了他十十的怒氣,一掌打下去,素蓮的臉腫的高高的,角也溢位了幾分鮮。
頌蝶指著外頭的大太底下:“你敢和我頂!那就一直出去跪到我氣消為止,否則我打死你!”
素蓮現在只是個小小的丫鬟,已經賣到了陳府,自然只能任打任罵,當下也不敢說什麼,就出了門直愣愣的跪在了太底下。
夏天的日頭高的很大,太曬在地上,幾乎要把土地烤的裂,別說一個瘦骨嶙峋的弱子了,就算是壯漢,跪在太底下三四個小時也不了。
素蓮一直從中午跪到了晚上暮四合的時候,碎金的餘暉已經不再炙熱,但也一點涼意都沒有,素蓮就這樣一直跪在庭院裡。
跪到傍晚的時候素蓮的就已經支撐不住了,但六姨太太沒有發話,素蓮也不敢起來,一直到了大半夜,陳卓在前頭接待賓客,喝了許多酒,一歪一倒的走到了後院。
爺院的正北面的屋子是陳卓和王氏的房間,但是他偏偏繞到了西邊走,剛巧經過了六姨太太的房間門口,看到了跪在門口的素蓮。
一大紅喜袍的陳卓帶著些酒後的懶散勁,語氣帶著點關懷:“怎麼了,六姨娘給你氣了?”
接著,陳卓就把小姑娘拉了起來:“怎麼樣,還能走嗎?”
素蓮一個小姑娘哪裡見過這樣的陣勢,抬眸看著陳卓,吸了吸鼻子,眼淚就如同斷了線般的珠子,落了下來,站也站不起來,半倚在陳卓上:“爺......”
陳卓看這樣子,就笑了:“看來是走不了路了。”
他將素蓮打橫抱起,就往一旁的書房走去。房間裡面的六姨太太頌蝶早就發現了二人的影,但卻既沒哭也沒鬧,半開的窗戶裡傳出輕笑的聲音:“我今天也得讓那個人嚐嚐,丈夫的目不在自己上的滋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