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
那個男人和黃水的談還在繼續，但我已經聽不清的容了。
那些話語彷彿隔著一層玻璃，明明每一個字都好像能聽見，但其中的意思模糊而失真，每一個音節都像是悉的碎片，卻又拼湊不出完整的意義。
“......當心點......”
“......那東西......不能......”
零星的詞句鑽進耳朵，又迅速消散。
我的太突突地跳著，一下比一下更猛烈，彷彿有什麼東西要從最深的意識裡掙出來。
面前那個男人，臉上的皮像是被煙熏火燎過，呈現出一種焦黑的澤。
他咧著，對著抱著他大的小孩嘿嘿地笑著，臉頰上裂的皮隨著笑容的拉扯，簌簌地掉下一點點黑的皮屑。
“你......還好嗎？”黃水的聲音似乎從很遠的地方傳來。
我想回答，卻一個字也說不出口。
頭疼裂，眼前的景象開始旋轉、撕裂，最後，一切都歸於無邊的黑暗。
不知過了多久，一陣刺骨的涼意從背後襲來，我一個激靈，猛地睜開了眼。
“這是哪兒？”我下意識地喃喃自語，“黃水？”
沒有人回答。
我躺在一片從未見過的“樹林”裡。
說它是樹林，卻又著詭異。這裡的樹木並非向上生長，而是以一種扭曲的姿態從灰白的地面中鑽出，虯結的樹幹如同掙扎的鬼影，枝丫則像是無數只向天空的、瘦骨嶙峋的手臂。
樹上沒有一片樹葉，禿禿的枝幹上掛著一條條破布似的東西，隨著不知從何而來的風微微擺。
空氣中瀰漫著一腐質混合著陳舊焚香的氣味，吸鼻腔，只覺得一陣陣發悶。
“有人嗎！”我壯著膽子喊了一聲，聲音在這死寂的環境裡顯得格外突兀，卻沒有任何迴音。
就在我驚魂未定之際，背後悠悠地響起了一陣歌聲，那聲音空靈又稚，像是個孩子在唱歌：“一個兩個三個小朋友，四個五個六個小朋友，七個八個可小朋友，一起手拉手玩雪球......”
這......這不是那首哄小孩睡覺的謠嗎？怎麼會在這裡聽到？
我僵地轉過頭，一個穿著破舊紅肚兜的鬼魂就飄在我後，它的是半明的，面孔模糊不清，只有一雙黑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我。
歌聲一停，一個冰冷的聲音彷彿直接在我耳邊響起：“該你了......”
我嚇得魂飛魄散，連滾帶爬地想站起來！
一抬頭，卻看到一棵巨大的柳樹上，正有一個小小的腦袋探了出來。那是一個嬰兒的頭，皮青紫，雙眼閉，卻詭異地上揚著。它似乎聞到了我的氣息，猛地睜開了眼睛！那是一雙沒有瞳孔、純白的眼睛！
“咯......咯咯......”它咧開，發出不似人聲的笑聲，用一種尖利又含混不清的聲音說：“來......陪我......玩......”
話音未落，它的脖子猛地長，像一條毒蛇般順著垂下的像柳條一樣的樹梢，閃電般地向我衝過來，裡有獠牙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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