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6章
他看著我，眼裡閃過一不可思議，從懷裡又掏出一個小巧的、彷彿由青銅和琉璃製的古怪羅盤，對著我照了照。
羅盤的指標瘋狂轉了幾下，然後慢慢停在某個刻度，微微震。
我看不懂這個羅盤。
刻薄男的臉變得有些驚疑不定。他收起羅盤，又湊近了些，幾乎要到我臉上，那雙冰冷的眼睛死死盯著我的眉心、印堂，彷彿要看到我的魂魄深去。
“你......”他遲疑著開口，聲音裡帶著濃濃的困，“你這命格......看著很奇怪。”
“爺，怎麼了？我......我不能借嗎？”我裝作忐忑不安。
“不是不能借。”刻薄男緩緩搖頭，眼神更加銳利，“是你這前程......晦暗不明，卻又著一貴氣，像是被什麼東西住了，蒙了塵，但又沒完全熄滅。更怪的是......”
他頓了頓，似乎難以理解：“你上，揹著債！而且......年頭不短了，分量不輕！按理說，背了這種債的人，早就該黴運纏，災禍不斷，甚至暴斃橫死了。可你......你居然還活著？雖然看著落魄，但魂魄基......似乎沒太大影響？”
我心裡咯噔一下。
我在六虎借的債，似乎被他已經看出來了，不愧是專做“貸”生意的，眼力毒辣！我裝作一無所知的看著他。
“還有，”刻薄男的眼神越發古怪，甚至帶上了一探究的興趣，“你上......債深重，卻還有不德？這德和債，按道理怎麼可能同時存在於同一個人上？”
他繞著我走了半圈，眼睛也亮了幾分，似乎對我十分興趣。
他嘖嘖稱奇：“怪胎，真是怪胎。債纏卻能苟活，德護卻又前程阻......更奇的是，你這人，竟然有一縷仙緣，要是時機對的話，出堂口也是有可能的。不過這不是正統的道緣佛緣，更像是某種古老的、近乎野祀的......山野之‘靈’的印記？”
他笑了笑，似乎是想到了什麼：“這命格，不去做神......呸，不去做個算命先生或者走的，真是可惜了。”
他說的仙緣，應該就是垚神。
我裝模作樣的盯著他，時不時的出一疑。
他停下腳步，目炯炯地盯著我：“小子，你老實說，你是不是以前......借過‘貸’？不是我們‘三號’的，是別的路子的？而且，你這債，是不是跟那縷‘仙緣’有關？”
面前的這人確實有幾分本事，我迅速在腦子裡理清邏輯，下一秒就開始接著忽悠他。
我點了點頭，臉上出“被說中”的惶恐和一追悔：“爺......您真是神了！我......我小時候不懂事，在山裡胡拜過什麼，許過願......後來就總夢見些怪東西，運氣也時好時壞......您看，我這還能借嗎？我就想改改運，把這黴氣去了！”
刻薄男著下，沉了半晌。顯然，我這個“案例”引起了他極大的興趣。
一個負奇怪債、德、又有詭異“仙緣”的命格，專做生意的“三號”原本就是十分特殊的，他果然對我的命格很興趣。
“借，倒是可以借。”他終於開口，語氣緩和了些，甚至帶上了一不易察覺的，“像你這種特殊命格，尋常的‘前程貸’、‘富貴貸’效果未必好，反而可能加重你的債，引來更大的禍事。不過......”
他話鋒一轉：“我們號裡，正在找一些人，收取他們的德，而且可以專門對你這種命格特異、因果纏之人做茶茶查探。你若願意籤一份契，不但可以借一筆錢應急，我們還能幫你‘調理’一下上的債和那縷‘仙緣’，說不定......真能幫你找到一條出路。”
調理？
我立刻明白，這恐怕比普通的“紙人貸”更危險！所謂“調理”，很可能就是把我當實驗品，深探查我的魂魄秘。
但不虎，焉得虎子？
只有更深地接他們的核心，才有可能找到煉魂窟，救出章禮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