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5章
一步踏出，走八卦陣圖籠罩的範圍，徑直朝著那殘破的漩渦中心走去。
越是靠近，越能到其中蘊含的混與不甘。
無數細碎的畫面碎片從漩渦中濺出來——有大澤鄉的篝火，有鉅鹿戰場的雨，有咸宮闕的影，更多的，則是韓二孃那雙灰白無瞳的眼睛，以及吳廣最後那複雜難言的一瞥。
“吳廣！”我對著漩渦中心朗聲道，“你看見了麼？你所追求的‘天換日’，用無數生活換來的還是一場死局！”
漩渦劇烈震，一個模糊的影在其中若若現，我知道，吳廣是知道這一切的。
我不再猶豫。雙手握劍，將全靈力、連同懷中那枚玉佩碎片所承載的最後的溫與釋然，全部灌注於劍。
垚神沒有辦法在這裡出現，所以自我來這裡之前，已經告訴了我破開陣法的方法。
“天理昭彰，因果不昧！”我暴喝一聲，劍隨轉，人劍合一，化作一道璀璨的金流，朝著漩渦最核心的那一點，義無反顧地刺去！
“破——！”
劍尖及核心的剎那，沒有驚天地的巨響，只有一聲彷彿琉璃破碎般的清脆鳴響。
嗡——
以劍尖為中心，一道道純淨的金漣漪盪漾開來，所過之，盡褪，扭曲的時空波紋被迅速平。那八人維持的八卦柱隨之大放明，如同八定海神針，牢牢鎖住這方正在恢復正常的小天地。
漩渦中心的吳廣虛影，在金滌盪下，如同下的冰雪，迅速消融。
最後時刻，他那雙一直蘊藏著憤懣與不甘的眼睛，竟奇異地平靜下來，遙遙向虛空中某——那裡，似乎有韓二孃釋然微笑的殘影閃過。
隨即，一切歸於平靜。
金散去，八卦虛影與八道柱緩緩收斂。
我們九人，已然腳踏實地，站在了行宮那荒廢偏殿冰冷的地面上。窗外，依舊是巡邏士兵的腳步聲，遠宮廷的樂聲不知何時已停歇，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黎明前特有的深沉寂靜。
陣法，徹底破了。
那八人幾乎虛，魂搖曳，卻都強撐著沒有倒下，目齊齊向我。
我對他們點了點頭，出一個疲憊卻釋然的微笑：“諸位，辛苦了。魂歸之路已通，各自珍重。”
無需再多言，八道魂影再次化作流，循著與的聯絡，悄無聲息地消失在殿外漸亮的晨曦之中。
我獨自站在空破敗的殿，看著手中桃木劍上那最後一點金緩緩沒，又了懷中那枚溫潤的玉佩碎片。幽枉之林的冷，天換日陣的詭譎，彷彿一場大夢。
但殿外漸起的喧囂，空氣中傳來的張氣氛，以及識海中垚神愈發清晰的催促，都在提醒我——夢醒了，真正的較量，或許才剛剛開始。胡亥、趙高、驪山皇陵......還有太多謎團和危機，在咸宮深等待著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