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2章
“怎麼著?”我和腦海裡的柳芸溪異口同聲。
“有人親眼看見,水面上本沒有波瀾,可王老四就像是被什麼東西抓住了腳踝一樣,整個人直地、‘撲通’一聲就栽進了水裡!”
春草渾打了個寒:“等街坊們拿著竹竿去撈的時候,水面上連個氣泡都沒了。到了第二天早上,才浮上來......整個人脹得像個發麵的大饅頭,七竅裡全塞滿了黑的水草,腳踝上......赫然印著五個烏黑的指頭印,手指甲掐進了裡,連骨頭都出來了!”
秋菱捂著,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呼:“天吶......”
“這還不算最邪門的。”另一個一直沒說話、穿著綠子的姑娘接茬道,的聲音直髮抖:
“你們記得南橋頭的那個張秀才嗎?半個月前,他從河邊路過,看到水草裡纏著一把極其的玳瑁梳子。他是個窮酸書生,尋思著撿回去送給他相好的。結果......”
綠姑娘深吸了一口氣:“結果那天晚上,他相好的就在自己家裡,淹死在一個只有半尺深的水盆裡了!更嚇人的是,張秀才第二天瘋了,逢人就說,他半夜醒來,看見一個渾溼、頭髮遮住臉的人,正坐在他床頭,用那把玳瑁梳子一下一下地梳頭,一邊梳一邊問他:‘公子,奴家的梳子好用嗎?’”
聽著這些帶著濃郁民間恐怖彩的傳聞,我心頭微微一沉。
一個王老四,一個張秀才的相好。加上剛才試圖闖進我們屋裡的,這河裡的東西絕不是普通的水鬼,它在有意識地獵殺活人,而且怨氣極重,甚至能借助死附殺人。
按理說,普通水鬼只能在淹死自己的那片水域找替。可這東西不僅能上岸,還能順著水汽滲活人的屋子。這說明河裡要麼有個極兇的陣眼,要麼......是有更厲害的東西在背後控。
“那......到底是個什麼鬼啊?”我裝作害怕的樣子,繼續向春草套話,“就沒人管管嗎?”
“怎麼沒人管?鎮上的鄉紳湊錢請了幾個道士來做法,結果剛下水況,繩子一拉上來,只剩下一截被咬爛的半截子,連道士的腸子都飄了一河面!”春草心有餘悸地說著,“大家都傳,是上個月跳河的那個‘小翠’化了厲鬼。”
“小翠?”
“就是對岸花船上的那個清倌人啊。”秋菱嘆了口氣,“聽說是因為被個有錢的爺騙了子又拋棄了,懷著孕,大半夜穿著一紅服跳了河。一兩命,穿紅死在水裡,那是大凶中的大凶!現在只要一到半夜,水面上就能聽見人的哭聲和嬰兒的啼哭......”
我微微眯起眼睛。紅、孕婦、投水。這三要素湊在一起,在玄門中被稱為“母子連心煞”,是最難纏的水之一。
不過,如果僅僅是一個“母子連心煞”,雖然兇險,但也並非無解,只要找到的骨超度,或者打散的怨氣就行了。
但現在這個局面,真的這麼簡單嗎?
就在我陷沉思的時候,春草接下來的一句話,瞬間引起了我和柳芸溪的注意。
“不過啊,芸溪你別太害怕。嬤嬤說了,咱們這樓裡氣重,暫時還算安全。而且......”春草突然低了聲音,眼中閃過一八卦的芒,“我聽說,前兩天鎮上來了兩個外地的算命先生,好像有點真本事。”
“外地的算命先生?”我挑了挑眉。
“是啊!”綠姑娘也來了神,“這兩個人可逗了,天天在東街口的茶館外面擺攤,而且總是抬槓!一個是看起來五六十歲的乾瘦老頭,自稱‘黃先生’,一天到晚手裡攥著個酒葫蘆,牛皮吹得震天響,說自己能上天地、抓鬼降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