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7章
“別反抗。”我低聲喝道。
顧城渾一震,還沒來得及手,我的神識已經化作一無形的引線,順著他的脈門,悍然刺了他的靈臺。
“嗡——”
周圍河的水聲、風聲瞬間被離。眼前的夜如同被打碎的鏡面般瘋狂剝落、重組。我和柳芸溪的意識被一巨大的吸力拉扯著,墜了一個怪陸離、充斥著濃烈腥與腐臭味的記憶深淵。
溼、悶熱,空氣中瀰漫著熱帶特有的腐爛水果味和令人作嘔的劣質香料味。
我抬頭去,這是一條看著雜的街頭,日頭高照,所有人臉頰上都大汗淋漓,不屬於國人的口音嘈雜和小麥皮。
這是三年前的顧城,對曼谷郊外那個貧民窟最深刻的記憶。那時的他,鬍子拉碴,眼窩深陷,整個人散發著一種窮途末路、賭徒般的癲狂。
當地的黑心中介著蹩腳的中文,將他領進了一間終年不見天日的佛牌店。
店裡沒有供奉任何慈悲的佛像,四周麻麻掛滿了一排排渾濁的玻璃罐子,裡面泡著發黑的嬰兒殘肢,紅線纏繞的木雕在暗的角落裡散發著詭異的寒氣。
店裡的阿贊是個瞎了一隻眼的乾瘦老頭,皮像枯樹皮一樣在骨頭上。
中介和阿贊用泰語流了幾句,沒人能聽懂意思。
老頭用僅剩的一隻渾濁眼球上下打量著顧城,那眼神不像是在看活人,而像是在評估一塊即將腐爛的。
“年輕人,想請鬼牌還是養小鬼?”中介把老頭的話翻譯中文:“鬼牌是提升你的運氣,小孩子就厲害了,上有緣的能讓你飛黃騰達。”
老頭說的鬼牌,就是泰國常有的一些青年男去世之後,用照片製小牌子,被有緣人請走之後,接供奉,說是能幫助人提升氣運。
有些人也哥哥牌或姐姐牌,哥哥牌則是男,姐姐牌則是。
而他說的小孩子,則是古曼和小鬼,一般正規的寺廟請回來的古曼威力沒有小鬼那麼邪,也同樣是泰國佛教宗教的一種信仰。
養小鬼就不一樣了,邪至極,所以,泰國法門裡,“小孩子”分白和黑。
正經的白法門,也就是古曼,是用寺廟香灰和高僧加持的料,那是給夭折孩積攢功德,供奉者頂多得點平安庇佑。
但顧城等不及了。八千萬的窟窿,白法門填不上。他要的是能立刻逆天改命、一夜暴富的邪。
阿贊看穿了他的絕,從神龕最底下的暗格裡,捧出了一個被黑符布層層死死纏繞的降香木盒。
“這是極的‘路過’,也就是你們中國人說的——最兇的偏財鬼。”中介嚥了口唾沫,聲音有些發,“師傅說,這東西見不得一點。它的主料,是難產而死、一兩命的孕婦腹中取出的死胎,輔以葬崗的墳土、死人下滴出來的油,還有七個橫死之人的骨灰制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