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3章
他穿著錦緞長袍，手裡拿著一杆黃銅煙槍，正“吧嗒吧嗒”地著，看起來像個富家翁，但那雙微微眯起的眼睛裡，卻不時閃過明的芒。
此人便是天津衛“擺爛鏢局”分舵的大當家——王彪。
看到李教頭三人帶著我進來，王彪放下煙槍，笑眯眯地站起：“喲，老李，老王，老牛，這麼急匆匆的，這位是......”
“大當家！”李教頭上前一步，聲音激，“這位是趙大趙先生！今日新丁考核，趙先生他......他了‘信骨’，信骨顯聖，金沖霄！”
“什麼？！”王彪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小眼睛猛地瞪圓，手裡的煙槍“啪嗒”一聲掉在地上。他幾乎是竄了過來，一把抓住我的胳膊，上下打量，又急聲問李教頭：“當真？！金沖霄？！符文流轉？！”
“千真萬確！屬下親眼所見！”李教頭、牛教頭、王先生齊齊躬。
王彪倒吸一口涼氣，鬆開我的手，後退兩步，臉上表變幻莫測，震驚、狂喜、猶疑、凝重......最後，他整理了一下袍，對著我，竟是深深一揖到地！
“王某有眼不識泰山！怠慢了趙先生，萬恕罪！”他的聲音帶著一抖，“祖訓有言，信骨顯聖之日，便是有緣人降臨之時！凡我‘擺爛’一脈，見先生如見祖師，傾全鏢局之力，供先生驅策！先生但有差遣，王某及鏢局上下，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這禮遇，比李教頭他們還要鄭重正式得多。
我連忙將他扶起：“大當家言重了。趙某何德何能，承蒙鏢局如此厚待。”
“先生切莫推辭！”王彪正道，“祖訓如此，天命如此！王某斗膽，敢問先生，可是為‘三號’之事而來？”
我笑了笑，這鏢局的所有人都不簡單，手眼通天，剛剛我和李教頭牛教頭講話的時候，約約聽到簷下似乎有的聲音，如今想來，並不是我聽錯了，而是已經有耳目，把我們的對話傳到了大當家這裡。
他顯然已經從李教頭他們那裡得到了部分訊息。
“正是。”我也不再客套，將三號與倭國人勾結、掠奪氣運、煉製怨魂、以及章禮辰被困煉魂窟的事，更加詳細地告知了王彪，並直言我打算潛三號探查。
王彪聽完，臉上的激和恭敬漸漸被凝重取代。他揹著手在廳中踱了幾步，小眼睛裡閃爍。
“先生，”他停下腳步，面帶難，“不是王某推諉，也不是懼怕三號。只是......那三號的水，實在太深。他們背後不僅有倭國人，自邪詭異，尤其是那‘走’的法門，據說能直通司某些秘所在，防不勝防。我們鏢局雖然也有些對付邪的手段，但正面衝突，勝算不大，只怕會白白折損兄弟，還打草驚蛇。”
他頓了頓，看著我：“先生既然決定潛，想必已有計較。只是......風險極大。先生是我鏢局等待多年的貴人，若有閃失，王某萬死難辭其咎啊！”
我知道他的顧慮。一方面忌憚三號的實力，另一方面又因為祖訓不得不幫我。我需要給他信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