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0章
晨曦微,那亮就在眼前,彷彿手可及。我和柳芸溪的手握在一起,汗水和冰冷的織,那是生的希。
然而,就在我們即將出門檻的那一剎那,後忽然傳來了一聲沉重的咳嗽。
“咳......咳咳......”
那聲音極老,老得像是兩塊朽木在,在這空曠的喜堂裡迴盪,震得人心頭髮。
原本正在崩塌的牆壁竟然詭異地停止了剝落,那道象徵著出口的亮,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生生掐斷了,四周重新陷了一片渾濁的灰暗。
柳父柳母臉上的笑容僵住了。他們對視一眼,原本解的神瞬間變了深深的驚恐。
“爹,娘,怎麼了?”柳芸溪察覺到了不對勁,聲音有些發抖。
柳父那半明的子哆嗦了一下,他看向後院的方向,聲音乾:“還......還沒完。老祖宗......醒了。”
柳母道:“既然老祖宗醒了,那按照規矩,你們就需要去拜會。”
我的心猛地沉到了谷底。老祖宗?
“什麼老祖宗?”我把柳芸溪護在後,警惕地看著四周。
柳母面難,原本慈祥的臉此刻充滿了畏懼,低聲音,像是怕驚擾了什麼東西:“按柳家的規矩,新媳婦進門,或者是嫁出門,都得去拜見老祖宗。剛才靜太大,把老人家......吵醒了。若是不去敬這杯茶,這門......誰也出不去。”
“不去行不行?”我咬牙問道。
“不去?”柳父苦笑一聲,指了指那道消失的亮,“老人家不點頭,這幻境就是個死局。那是......那是鎮著這宅子真正的‘煞’啊。”
空氣中不知何時飄來了一奇怪的味道。
不像之前的腐臭,而是一濃烈的、陳年的黴味,夾雜著一種說不出的甜膩香氣,像是供奉了百年的脂混合著油的味道。
一陣風吹過,捲起地上的紙錢,打著旋兒往後院飄去。
約約的,風裡傳來了一個尖細的聲,在唱著一首不知名的謠:
“老太太,睡高床,黑漆板子悶得慌。”
“不吃米,不喝湯,肚裡空空壽數長。”
“紅鞋兒,繡鴛鴦,誰家姑娘做嫁娘?”
“剪了皮,了囊,永遠陪在旁......”
那謠唱得歡快,詞裡出的寒意卻讓我頭皮發麻。剪了皮?了囊?
“走吧。”柳父嘆了口氣,原本直的脊背此刻佝僂得像一隻蝦米,“躲不過的。煦杭,芸溪,一會見了老祖宗,千萬別抬頭,別看,敬了茶就趕退出來。”
我們別無選擇。
穿過喜堂,後面是一條長長的迴廊。這回廊比前面的宅院更加破敗,兩側的柱子上長滿了青苔,紅漆剝落,出的木頭呈現出一種詭異的黑紫,像是被浸了一樣。
越往裡走,那甜膩的油味就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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