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6章
三舅心有餘悸地指著李家老太太躺過的位置：“尤其你剛剛沒看到嗎，那老太太的黑頭髮一樣的邪氣您也瞧見了，兇得要命！吸取柳家人氣運那麼多年，把和柳家那些人放在一塊兒，那幻境裡還不得翻了天，鬧出大子來？”
王瘸子將畫卷緩緩合上，重新用一麻繩繫好，隨意地背在後。
他臉上的疲憊更重了，卻對著三舅出了一個有些促狹、又有些高深莫測的笑容。
“打不起來。”王瘸子坐在一口空棺材蓋上，出一杆旱菸，巍巍地點著，“在那裡面，時間是的，因果是纏著的。們互相制衡著，直到那份怨氣被磨平，用怨氣滋養了這些柳家的亡魂，也算是還債了，或者......等到那個該來的人出現，自然而然的，這幻境就破了。”
三舅湊了過來，蹲在王瘸子腳邊，眼神里閃爍著一種近乎崇拜的求知慾：
“師父，您跟我個實底。以前鎮上那些老人說，您不只是個瘸了的老道士，說您能通古今、斷，甚至能看見幾十年後的事兒。我一直以為那是他們編出來的，可今天看您這手段......您說，那些傳言是不是真的？”
王瘸子吸了一口煙，煙霧在馬燈的火中繚繞，我過他的目看三舅。
王瘸子道：“命運這東西啊，哪有什麼預言，通古今斷，這東西啊，有時候就是謎底寫在謎面上，明明知道無可更改，知道是個什麼結果，卻還是沒有一點辦法，甚至......自己也了命運的推手。”
我王瘸子的視角，能清晰地覺到，在他看向三舅的這一眼底，藏著多無法言說的愧疚與希冀。
三舅聽的不明不白，一知半解：“那還......真的怪玄乎的。”
“通古今？”王瘸子笑笑，拍了拍三舅的後腦勺，“你師父我要真有那本事，還能把自己混個瘸子？還用在這黑漆漆的地裡吃灰？”
“可您剛才說‘等那個該來的人出現’，那是誰啊？”三舅不依不饒，年輕人的好奇心重得像山，“還有這柳家，這李家，這畫裡的世界，您是不是早就知道會發生什麼？”
王瘸子沉默了一會兒，久到三舅以為他不會回答的時候，他才悠悠地吐出一口菸圈，聲音輕得像是在夢囈：
“算是吧，見過。我看過一條河，河裡流著的不是水，是無數人的命數。我在這兒截住了一段，塞進了畫裡，就是想給後世留個變數，只可惜啊，命運的變數，也未必真的能變。”
正在我沉浸在他說的這些玄而又玄的話語之間。
他卻忽然笑道：“就像是......今日你我談話，早就被人窺見，但命數使然，我因天道不能明說，他因命運無法看，於是生生世世，迴圈往復。”
我心頭猛地一震。
柳芸溪也倒吸一口涼氣：【趙煦杭，他說的，不會是我們吧？】
我皺了皺眉：【難道這個王瘸子這麼厲害？連我們會出現在這裡也算到了？】
王瘸子，認真地看著三舅：“水啊，你要記住。以後你會遇到很多奇怪的人，很多讓你無法理解的事。甚至有一天，你會發現你最親近的人，其實一直在騙你。”
“但我告訴你的每一句話，每一個本事，你都要死死記在腦子裡。因為很多年後，你會見到那人，你得幫他，這些都會用到。”
三舅聽得雲裡霧裡，撓了撓頭：“師父，您這越說越玄乎了。我見到誰？幫他幹啥？我就是個臭撈的，頂多會點風水皮......”
“以後你就知道了。”王瘸子站起，拍了拍服上的灰，一瘸一拐地往外走去，“走吧，這裡的局已經破了，李家的氣運也該斷了。咱們得在天亮前趕回去，茶館的老王頭還欠我兩壺好酒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