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0章
我推開那扇雕花木窗，手指到冰冷的窗欞，心中卻如墜冰窖。
原本應該是寧靜的柳家大院，此刻在那種詭異的水聲襯托下，顯得如同一座漂浮在深淵上的孤島。
柳芸溪在識海里一團，如果河底下真是六虎，那麼一切就詭異的說的通了，我們掉進了六虎，所以才會進六虎裡的須彌幻境。
【趙煦杭，你看那邊。】柳芸溪突然指引著我的目。
在閨房對面的迴廊轉角，一個穿著灰短打家丁服的影正低著頭，手裡拎著個沉甸甸的銅盆。那人的步伐有些僵，每走一步，腳踝的布料都會發出輕微的聲。
“鄭修宇？”我心中一。
那個影在路過一盆鐵線蕨時，微微停頓了一下。雖然只是驚鴻一瞥，但我認出了那張臉——那是鄭修宇，只是他現在的眼神里沒有了往日的跳，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呆滯的順從。
【他也在這裡！】柳芸溪驚喜加，【快，我們去醒他！如果三舅、章禮辰和鄭修宇都在，我們集合起來，說不定能直接衝破這幻境。】
我卻沒有那麼樂觀。在這個鬼地方，重逢往往不代表救贖，而代表更深層的陷阱。
“先別。”我在識海里按住，“如果是幻境，他們的記憶未必是清醒的。貿然匯合，萬一驚了原主，我們就徹底被了。”
之前在紫城的時候，我們差點被鄭修宇的那個宿主玩到團滅的事，還如在昨日。
我悄悄掩上房門，藉著這對宅院的記憶，輕手輕腳地避開巡視的婆子，朝著鄭修宇剛才消失的方向了過去。
接下來的幾個小時裡，這大宅門上演了一場荒誕而又抑的“重逢”。
我是在後花園的井邊找到鄭修宇的。
此時正值午後，慘白。鄭修宇正機械地從井裡打水，然後一遍遍地潑灑在青磚地上。照在水跡上，映出一層波，卻沒有任何暖意。
我走到他後，試探地喊了一聲：“鄭修宇？”
他作一僵，緩緩轉過頭來。那張臉確實是鄭修宇，甚至額頭那塊小時候摔出來的疤痕都清晰可見。但他看著我的眼神，就像看著一個完全陌生的路人。
“二小姐。”他規規矩矩地行了個禮，聲音乾枯得像兩塊老木頭在。
果然，他本沒有恢復記憶。
我不在與他說什麼，怕驚原主。
我皺起眉頭，直接用了通靈，想強行讀取他的生魂記憶。我的靈覺化作一細針，試圖刺他的眉心，可就在到的那一瞬間，我整個人都愣住了。
沒有。
沒有生魂的律。
我的靈覺刺進去，沒有覺到任何人類應有的波，只到了一層冷冰冰的、類似於油墨和糨糊的。
【趙煦杭......他怎麼了？】柳芸溪聲問道。
我沒說話，只是盯著鄭修宇。他見我不回話，又轉過去，繼續那機械的打水作。我發現他的脖頸後方，有一道極細的、紅的合痕跡，像是一紅線在皮下穿行。
我心中猛地一沉，產生了一個極其恐怖的聯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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