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3章
隨著這一聲喝，那兩個原本如傀儡般的紙紮人竟也恢復了幾分神采，恭敬地站在門口。
“給二小姐取最好的百年桑皮紙，還有那兩盞一直沒點的‘長明燈’。”
桑皮紙？我原本以為，能拿到一些普通的宣紙就可以了，沒想到他們用的竟然是桑皮紙，桑皮紙，在三舅之前也提過，三舅說，當年王瘸子用的就是桑皮紙，這種紙做出來的人偶娃娃功效更好，幾乎是栩栩如生，與常人無異。
也是，畢竟柳家可是製造了這麼一院子，對於這種製作紙人的方法肯定也是手到擒來。
柳父和柳母親自手，我竟然淪為了一個打下手的。他們用桑皮紙為骨，用後院那棵老槐樹的氣為魂，竟然一點點出了一個和柳芸溪一模一樣的人偶娃娃。
他們一邊做，一邊絮絮叨叨的說：“當年，我們想著多做幾個下人來陪著我們芸娘，就做的多了，手也練了。”
我點點頭：“二老做的這些人偶，簡直是我見過做的最好的人偶。”
那娃娃的面貌栩栩如生，甚至連眼角那一顆細小的痣都刻畫得分毫不差。
我拿出之前在各個時空收集到的信：三枚銅錢、玉佩、銀梳子。
這三件東西本就帶著極強的力量。我將三件信放在手中，用了一些力量穩固幻境，最後，我示意柳芸溪剪下一縷青。
“芸娘，這人偶裡需要你的氣息。”柳夫人拿著銀梳子，作輕地幫柳芸溪理了理頭髮，順手剪下了那一縷髮。
當髮纏繞在人偶上的那一刻，那三枚銅錢突然發出悅耳的鳴響，玉佩也散發出瑩潤的芒。
這個人偶娃娃，在這一刻竟然真的“活”了過來。它不僅擁有柳芸溪的模樣，還散發著和一模一樣的生命波。在顧城那種級別的士眼裡，這簡直就是柳芸溪的真。
“這魂燈人偶，能替你擋下一場死劫。”柳老爺將人偶遞給我，眼神凝重，“記住，一旦它被毀，你們只有三息的時間到幻境掩護，三息之後，幻境破滅，到時候，不要回頭。”
柳芸溪接過那個人偶，手溫熱，就像在抱另一個自己。
抬頭看向父母，眼中滿是濃濃的不捨。知道，這一步出去，後這片充滿意的幻境，可能就真的要在的生命裡永遠閉合了。那些溫的重逢，將再次變冰冷的紙紮和荒廢的紅樓。
【趙煦杭......我好捨不得。】
我嘆了口氣：【我答應你，等這一切結束，我們一定回來，哪怕這裡只剩下一片瓦礫，我也陪你來，我們還原這一切。】
柳家父母笑了笑，其實他們早就看出了我們要離開，忍著通紅的眼眶不去看我們。
“走吧！”柳父猛地一揮手。
剎那間，整座柳家大宅開始劇烈地搖晃。天空中那層屬於河的墨河水正在一寸寸崩塌。
我拉起柳芸溪，懷裡抱著那個替娃娃，在柳父柳母慈的注視中，猛地衝向了那扇通往外面的大門。
“爹！娘！”
柳芸溪發出最後一聲吶喊，聲音在逐漸崩裂的幻境裡迴盪。
當我再次覺到那種刺骨的寒意和濃烈的腥臭味時，我們已經回到了現實世界的河之底。
頭頂上方，顧城那瘋狂的笑聲正隨著陣法的波傳了下來：
“出來了！柳家的餘孽，終於熬不住了嗎？把生魂出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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