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5章
【你能不能不要翻來翻去的?你每翻一次我都跟著晃,跟坐船似的。】
“你自己不會不跟著晃?”
【我要是能控制我還用你說?】
後來我養了一個習慣,睡覺之前先跟確認一下:“我要翻了,你做好準備。”
【你翻就翻,不要每次都說,很煩。】
“我說了你嫌煩,我不說你又怪我,你到底想怎樣?”
【我想讓你別翻了。】
“......那不可能。”
諸如此類的鬥,幾乎了每天的固定節目。
有時候是在河邊唸咒的時候,嫌我念得太快;有時候是在集市上買菜的時候,嫌我不會砍價;有時候就是單純地閒著沒事,也要找茬跟我吵兩句。
吵完又會安靜下來。
因為我們兩人共用一個,其實意識同頻,彼此的想法都能被對方知到。
其實我知道,也並非是想和我吵架,只是每次都在事態抑的時候,拌兩句,以此排解陷憂愁的沉默。
河的水波粼粼,夕把整條河面染了橘紅。三舅的魂魄蹲在酒葫蘆旁邊,章禮辰和鄭修宇的魂魄在銅錢裡安安靜靜地休息。
日子雖然苦,但竟然也有那麼一點過日子的味道。
七七四十九天,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最後一天度化結束的時候,河的水終於恢復了它本來的。
清清亮亮的,能看見河底的鵝卵石和遊的小魚。那些盤踞在河底多年的黑怨氣,終於在日復一日的度化中被徹底清除了。
周德茂帶著三號的人跪在河邊,朝我磕了三個頭。我趕把他們扶起來,說不用這麼客氣,然後就帶著銅錢和淨瓶回了紅樓。
三舅的泡過藥湯之後,我把他安頓好,正準備歇息,忽然聽到淨瓶裡傳來一聲輕微的“咔嚓”。
我低頭一看,淨瓶的瓶上出現了一道細細的裂紋。
然後又是一聲。
又是一聲。
裂紋像蛛網一樣從瓶口蔓延到瓶底,最後整個淨瓶在掌心碎了一堆碎片。
我還沒來得及反應,三枚銅錢就從懷裡自己飛了出來,在半空中急速旋轉,越轉越快,最後猛地一停。
三舅、章禮辰、鄭修宇的魂魄從銅錢裡飄了出來,懸在半空中。
它們的形狀比之前清晰了許多,尤其是三舅,甚至能約看出他臉上那個標誌的笑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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