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0章
風從井口往上冒，帶著一溼的冷氣。
柳芸溪沉默了幾秒。
【趙煦杭。】
“嗯。”
【你是不是已經猜到了？】
我把目從井口挪開，向遠村口那棵被雪彎的老槐樹。
“這不是我們的世界。”
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我心裡反而沒有太大的波，像一塊懸了很久的石頭終於落了地；“如果只是時間出了問題，人不會整個消失。三舅還能活著，但不會變另一個人。可現在，那個人本不是他。”
我頓了頓。
“他不是後來戒了酒、改了命。而是從出生開始，就不是我認識的那個黃水。”
井邊那隻花貓忽然跳下石臺，鑽進了旁邊的草垛裡。
柳芸溪輕輕吸了口氣：【平行世界？】
“應該是。”我閉了閉眼：“或者說，是一個沒有‘我們’的世界。”
風一下子大了，吹得井邊掛著的舊水桶輕輕搖晃，鐵鏈出刺耳的聲音。
柳芸溪沒說話，其實比我更明白這意味著什麼。如果這裡只是普通的幻境，我們還能找到破綻；如果只是司錯，我們還能回去；可一旦是另一個完整存在的世界，那就意味著——
這裡有自己的過去，自己的因果，自己的生死，而我們，是生生闖進來的異。
我站了很久，才慢慢直起：“走吧。”
【去哪？】
“擺爛鏢局。”
柳芸溪明顯怔了一下。
【你懷疑他們還在？】
“如果這個世界和我們的世界存在對應關係，那有些地方應該也會留下痕跡。”我拄著子往回走，“至他們還在打可能比較大。”
第二天一早，我跟劉伯借了輛舊托，車子發的時候突突作響，排氣管往外冒白煙，像隨時都會散架。
“你這樣能行嗎？”劉伯站在門口皺眉。
“慢點騎，沒事。”
“那你早點回來。”劉嬸從屋裡追出來，往我懷裡塞了兩個熱乎乎的饅頭，“山路，注意點。”
“謝謝嬸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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