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6章
裡很安靜，只能聽見溫泉水不停冒著泡泡，還有鐵鏈輕微晃的聲音。
四眼人頭沉默了很久，四隻綠的眼睛一直盯著柳芸溪，眼神來回變化，像是在思考剛剛說的話。
“你真的想好了？”它開口問道。
“想好了。”柳芸溪回答得很乾脆。
“丟掉聽覺，就是永遠沒了。”四眼人頭認真提醒，“不管你換什麼、去什麼時空，以後都再也聽不到任何聲音，再也恢復不了。”
柳芸溪點了點頭。
不在乎。
不管是什麼代價，都能接。
四眼人頭不再勸。它眼裡的綠慢慢散開，籠罩了整個，四周蒙上了一層暗暗的金。
“時空門開了。”它的聲音變得遠遠的，“你可以去任何時間、任何地方。規矩不變，每穿越一次，就永久失去一種。這次，你要失去的是聽覺。”
它又補充了一句：“你離開的這段時間，這邊的時間是停著的。你回來的時候，這裡只過了一瞬間，沒人會發現你走了。”
柳芸溪轉頭看向口。
趙煦杭就靠在牆上，背對著，安安靜靜地站在那裡。
很想走過去，再好好看他一眼，一他。
但忍住了。
知道自己只要過去，就一定會捨不得走，所有的決心都會白費。
“我走了。”
沒有人回應。
四眼人頭閉上眼，瞬間黑得手不見五指。柳芸溪腳下的地面突然開啟，直接掉了下去。
沒有聲音，沒有風，周圍一片死寂。
沒有，沒有任何可以參照的東西，覺不到自己在墜落，也覺不到心跳。
從這一刻起，徹底聽不見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頭頂出一束亮。
線很刺眼，柳芸溪抬手擋住，適應了好一會兒，才慢慢睜開眼睛。
站在澳城熱鬧的大街上。
路邊全是閃爍的霓虹燈，賭場和商鋪的招牌亮個不停，空氣裡滿是香水、菸草混雜的味道。有人路過撞到的肩膀，那人著，應該是說了什麼，但一點聲音都聽不到。
手裡攥著一包老鼠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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