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
“否則，這滿城生靈，連同你所有的同伴，都將化為開啟星門的祭品，神魂永墜沉淪，不得超生！”
能量的風暴終於散盡，天空是一種死灰的靜默。
肆的流平息，出被啃噬得千瘡百孔的京城。斷壁殘垣連綿不絕，昔日的亭臺樓閣化為焦土瓦礫，空氣中瀰漫著塵埃與腥混合的刺鼻氣味。倖存者們從廢墟中爬出，茫然四顧，隨即發出抑的哭聲，如同孤狼的哀嚎，在這座巨大的墳場上空迴盪。
蘇文清與太子趙恆發瘋似的撲到沈重邊。他靜靜地躺著，氣息微弱得彷彿風中殘燭，若非口還有一若有若無的起伏，幾乎與周圍的骸無異。那塊神奇的薪火石已恢復了樸實無華的石頭模樣，靜靜躺在他懷中，失卻了所有澤。唯獨他眉心，一個若若現的黑巫印，如同一隻邪惡的眼睛，散發著令人心悸的不祥。
“快！傳醫！”趙恆的聲音嘶啞得不樣子。
然而，不等他們有更多作，遠在萬里之外的南海，一道焦急萬分的意念越虛空，直接撞蘇文清的腦海。是阿蠻。的聲音充滿了疲憊與恐慌，告知梟麵人已帶著錢小乙那一縷純淨的靈魂碎片抵達玄島，但京城這場驚天大戰的能量波，如同投湖中的巨石，引發了連鎖反應，玄島深的虛空裂再次劇烈震盪，瀕臨失控。
壞訊息接踵而至。趙掌事、沈福等人過特殊渠道傳來的訊息如雪片般飛來。京城龍脈盪，大晉各地天災頻發，地震、洪水、蝗災......彷彿整個天地的秩序都被打。潛藏已久的各地藩王蠢蠢，蟄伏的勢力紛紛冒頭，整個天下，已然有了大之兆。
蘇文清與太子趙恆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無力與悲愴。但他們是這片廢墟上最後的支柱。強忍著錐心之痛，他們開始收攏殘部，安民心，在這片瓦礫之上，著手進行那看似不可能的重建。所有人都明白，大晉朝的國祚，已是風雨飄搖，危在旦夕。
三日後，一間臨時搭建的營帳，沈重眼皮，終於睜開了雙眼。
帳外是倖存者們抑的啜泣和將士們搬運殘骸的號子聲。蘇文清就守在床邊，雙眼佈滿，見他醒來，繃的臉上終於有了一鬆。他將沈重昏迷後的一切，簡明扼要地敘述了一遍。
沈重沉默地聽著，隨即閉目視。
他驚奇地發現，那幾乎被榨乾的混沌龍蓮圖騰，並未消散。北辰戰魂最後留下的那純粹守護之力，如同一顆堅韌的種子，與圖騰殘存的鬚奇妙地融合在了一起。一種全新的力量在經脈中緩緩流淌，它不再像之前那般鋒芒畢，反而變得斂、堅韌，彷彿與腳下這片滿目瘡痍的大地的脈搏相連。
但這新生力量，流轉至眉心時，卻被那枚巫印輕易地擋了回來。巫印如附骨之蛆，更像是一座烙印在神魂本源上的山，沉重而無法撼。
他掙扎著坐起，不顧蘇文清的勸阻，從懷中出父親的。那枚刻著“周”字的生鏽鐵牌，手溫熱。沈重將指尖出一滴蘊含著新生力量的，滴落在鐵牌背面。
“嗡！”
珠滲，鐵牌上，一道道被層層脈制藏的複雜紋路，如同活過來一般，緩緩亮起，最終織一幅無比繁複、著無盡蒼涼與古老氣息的星圖。星圖的線條在虛空中流轉，最終匯聚於一個點，那裡的三個古篆大字，如三座巨山，狠狠砸進沈重的眼瞳——
歸墟之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