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影衛的令牌很快就鑄造回來,五百張令牌,青銅雙面刻,一面刻鬼影衛,一面刻號數,九以上要囤在庫房裡頭,挑選號數的時候,鬼影是主帥,挑了天字第一號,他的名字裡也正式去衛一字,以鬼影稱呼,其餘黑影和閃電也是如此,方便日後組織壯大的時候,不至於混淆。
小六子眼明手快,搶了二號,褚大和十八妹分別是三號四號,極兒拿了五號,剩下的十人,從第六到十五。
落蠻本想幫他們記名,但是他們都一致認為,前事相忘江湖,昨日種種譬如昨日……死,今日種種譬如今日生,以後便以號數稱呼,和開始的時候一樣,只不過原先的阿大如今變了阿六。
定製的工服也回來了,清一的黑,繡著狼虎圖案,鞋子一人兩雙,十位鬼影衛,抱著新裳和新鞋子慨唏噓,鬼影一聲令下,他們齊刷刷地換上,從門檻上大步邁出,長風蕭蕭,黑袂飄飛,浩浩,氣勢磅礴。
落蠻本來抱著看笑話的心態,但看到這十人用這樣整齊劃一的腳步走出來,腰繃直,頭顱抬起,眼底凜然之氣閃出,仿若銳的特種兵,地看出了風檣陣馬的陣勢,嗤笑的臉慢慢地端正起來,有下意識舉手敬禮的衝。
十人由鬼影衛帶著,滿府公示一圈,昭告府中的人,這摘星樓如今也是兵強馬壯,誰也休想欺辱半分。
隊伍巡視到清竹園,宇文寒冷冷地道:“不知所謂!”
從宜梅園門口經過,肅王妃只是用眸子瞧了一眼,便復又淡淡垂下,心下卻是浮躁不安。
肅王剛好揹著手從府外回來,看到鬼影衛巡視經過,他先是一怔,問了蘇復之後,眼底有些欣,對蘇複道:“磨礱砥礪,終大!”
蘇復恭順地應了一聲,私下裡卻撇,恨恨地看了鬼影衛們一眼,那些個落魄江湖莽漢都能在摘星樓當差,卻不用有驚世之才的他,有他們後悔的時候。
當天晚上用過晚膳之後,鬼影衛悉數派出,連鬼影本尊都出去了,也不知道宇文嘯讓他們去辦什麼任務,很晚都沒回來,宇文嘯也沒睡,在院子裡頭修著金楠木椅子。
落蠻忍不住問道:“你派他們出去做什麼了?”
“在京中一帶盯著點兒。”宇文嘯道。
“出什麼事了?我二哥來跟你說了什麼?”落蠻知道他若無事不會派人出去,且二哥也不會無緣無故過來打個招呼。
宇文嘯把椅子的扶手裝上,木工對他來說是輕而易舉,拍了幾下,穩固之後他才抬起頭看著落蠻道:“議政壇那天,他看到東街有子告狀,瞧了一眼狀紙,大抵是要狀告太子強辱民。”
落蠻大驚失,“什麼?太子竟然是這種人?”
宇文嘯坐在太師椅上,靠背和扶手都已經修好,坐了上去,便頓覺威儀頓生,風燈搖曳中,他的面容晴未定,著,“你信?”
落蠻看著他,頓時意識到這是誣陷,不駭然,“攔鑾駕告狀,告的還是當今太子,若是誣陷,得抄家滅族吧?瘋了的人才會賭上自己的全族命去幹這傷天害理的事吧?”
這所謂抄家滅族,可不僅僅是這個人的自己家裡頭父兄弟弟妹妹,是株連九族,九族啊!
便不說誣陷,就算是真的,以民的份狀告皇族,也得先打三十大板,尋常的子,誰能抵得住三十廷杖?
這實打實的拿命出去拼的,拿的還不僅僅是自己的命。
“二舅子當日沒有拿下此人,所以對方到底偽造了多證據尚不可知,甚至對方是什麼人我們也不知道,我人去京中各巡視一下,若要登聞鼓告狀,明日辰時便要出現在宮門附近,若能盯著,或能知道此人的份,在告狀的時候,我們就能迅速調查份來歷,因為,一旦告了狀,褚桓也是早有準備,必定會把此案給大理寺審理,而如今的大理寺卿,是褚桓的第三子褚韞,我們需要早做準備。”
“大理寺卿是褚家的人,那大理寺卿是誰?”落蠻問道。
宇文嘯無奈得很,“大理寺卿是褚家長房的長子,還記得太皇太后壽宴上你見到的那位激老太傅嗎?大理寺卿就是他的兒子,褚方正,他懦弱得很,一點比不上他老子,加上這兩年他得病,明年任期一到,估計就要把他撤換下來,讓褚韞上位。”
落蠻這段日子裡頭,對京中局勢,四大家族各家都瞭解了一些,尤其褚家更是得一清二楚,褚家長房老爺是太子太傅,詩禮傳家,太傅忠心為君,有人味,把自己的弟弟褚桓給帶起來了,但是褚桓是個沒心肝的人,長房漸漸地被二房制。
褚桓有五子三。長子褚宴,吏部尚書。次子褚方,戶部侍郎。三子褚擎,是褚家唯一一個武將,庶出。四子褚韞,大理寺卿,換言之,幾個兒子裡頭,除了褚小五這個倒黴蛋之外,其餘的都出了。
而褚桓的兒也很厲害,所知就有裕王妃和肅王妃,另外還有一個兒嫁給了方國公家的公子,所以這些年說起褚家,都只說褚家的二房,視長房如無。
除了自己的人佔據朝中重要職位之外,還有一大片的門生為他所用,在這樣的況之下,就算大理寺卿想幫太子,也是有心無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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