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沒睡多久，就被人吵醒了，秋蟬上來喊，“郡主來了。”
落蠻出兩顆疲憊的眼珠子，“怎麼好意思打擾人家睡覺？”
“來三次了，奴婢都說您還沒起，但這一次執意在樓下等著，奴婢只好來您了，您是不是不舒服啊？這幾天您都像睡不夠似的。”
秋蟬說著，幫拿裳出來，然後手去掀被子。
“不要，你下去！”落蠻拽住被角，瞪著。
秋蟬怔了一下，看到的肩膀竟是連寢都沒穿，頓時明白過來，得是臉大紅，“那……那奴婢下去等您。”
說完，馬上轉跑了下去，眼底濡溼，哽咽說了一聲，“小姐命真苦！”
落蠻緩緩躺下，睏意還是一陣陣地襲來，可不是命苦麼？
起來迅速穿，梳頭，隨意地挽了個髮髻，銅鏡裡的人，臉蒼白，睡眼惺忪，無打采，哪裡還有昔日的神小妹模樣？
往臉上撲了點胭脂水，才記起那日採購回來的都不曾試過，被這魏智辛鬧得差點耽誤正事。
抓了一件斗篷過來遮蔽住脖子上印記，才蹬蹬蹬地下樓去。
宇文芙和蘇清坐在正廳裡，見下來，宇文芙忙地迎了過來，“嫂嫂，對不住，實在是不得已才吵醒你的。”
落蠻看了一眼，又看向蘇清，蘇清嘆氣，“郡主非得我陪著來。”
落蠻點點頭，“坐下來說。”
剛坐下來，那宇文芙便垂淚了，“嫂嫂，你能不能到衙門裡撤訴？今日衙門的人來了，問了好些話，還說等相公傷愈，要帶他回衙門去，可他過兩天就要到刑部任職了，若被這司纏著，怕是會耽誤上任。”
“為什麼要撤？他不是也告了我和小六了嗎？他要去告的時候，你求他放過我們了嗎？”落蠻聲音有些疲憊的沙啞，浸著微慍。
宇文芙急了，“他也是一時糊塗才會告你，至於小六，確實是打傷了他的頭，我勸過他，他息事寧人，頂多小六給他道歉就是，可他沒聽我的。”
“知道小六為什麼打他嗎？”落蠻眸子鎖了。
宇文芙嘆了氣，“知道，他要護著褚小五，但他也不能對姐夫下這樣的狠手啊，那一若是再使勁些，真是會要人命的，嫂嫂你也說說他才行，長久下去，怕是養暴戾的子。”
落蠻招手，讓過來，宇文芙遲疑了一下，走到了落蠻的面前坐下來，只是落蠻眼底倏然的冷，卻讓心頭微怵。
落蠻盯著的眼睛，聲音略嚴厲地道：“小六打他的真正原因，是他一直欺負你，沒讓你幸福，沒讓你快樂。”
宇文芙面容微怔，“他……”
落蠻道：“你沒怎麼對他好過吧？但他念著你是他的大姐，他想保護你，不許其他人欺負你，他被魏智辛告的時候，你沒去幫他說話，現在魏智辛被我告了，你來指責小六，我問你，你配不配當他的大姐？”
落蠻這話，並不厲厲聲，但一字字地都敲在了宇文芙的心頭上，眼神一下子怔惘起來，“我……我並不知道。”
“你現在知道了，你還求嗎？”落蠻問。
宇文芙住袖子，六指能清晰可見，往日總會習慣地把手指藏起來，但如今落蠻便看著的手指，也毫不想起來，回頭無措地看了一眼蘇清，蘇清垂著眉目沒說話。
“還求嗎？”落蠻抬聲再問。
宇文芙喃喃地道：“那，那怎麼辦呢？這會影響他的仕途，公爹和婆母都會責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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