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末冷地環抱住雙臂,心頭似擰一個死結,“奴婢尚未得閒,王妃也會不喜…”
趙晏手指輕輕叩響紫檀案几,“取外袍來。”
不多時後傳來浮躁的腳步聲,下一秒暖烘烘的外袍就被人披在了肩頭,“快披上。”
見人終於停止了戰慄,衛驍不安地撓了撓頭。
這外袍正是趙晏在仁明殿時披在蘇晚昭肩上的那件,此刻已被烘乾。將前隙了,整個人在裡面周才漸漸回暖。
“以晚昭氣度,從不屑與人爭搶。”趙晏挑起矮桌上的金鑲玉帶扔過來,“你既繡工了得,就拿出看家本事。”
男人忽而輕笑,“繡不好,庭杖伺候。”
“是。”
微末俯拾起,這玉帶是嶄新的,還未鑲嵌玉石,按棲梧律例,王公貴族的玉帶上可鑲十顆上品藍田玉。
趙晏份尊貴,玉帶可紋九爪金蟒,微末用手指丈量著玉石位置,輕聲道:“奴婢需要七九繡針、金白藍黃紅繡線各一絞,最好是金銀或羽線,要鮮豔、澤度好…”
趙晏揮手打斷,“取本王私庫的雪蠶線。”
…
夜漸深,微雨漸停。沁水閣的臨風廊下燃著微弱的燭。
趙晏手邊堆滿七個空酒壺,第八個也快見底,他再送烈酒腹,醉眼著燭下子翻飛的指尖,沉靜的側似與記憶中的晚昭重合。
竟用鎖針繡了繁複的九爪金蟒。
可鎖針分明是晚昭獨創,為何…
趙晏眸朦朧,這子落針果敢,不過三四個時辰,頗神韻的蟒就已初現雛形,只差更考驗功底的九爪與蟒睛。
男人嚥下間酒,“這般稔,給多貴人繡過蟒袍?”
“只王爺一位。”起挑燈,隨風飄的髮恰掃過趙晏耳。
男人在暗的角沒來由地翹起,幽深眸子裡倒映著子纖弱的影。
子時,趙晏心頭微倦,才閉眼假寐,就聽衛驍驚呼一聲,“王爺!微末姑娘…”
手中酒壺叮噹摔去階下,再睜眼,就見鋒利的針尖刺破指腹正汩汩冒,剛好染紅了未繡完全的蟒睛。
而本該執針的子卻伏在案邊沒了意識。
趙晏扳過的下顎,收的指節在到頸脈溫熱的跳時驀然一僵。
“王爺,可要傳——”
“噓。”
趙晏屈指抹去指腹漬,卻突兀聽到斷斷續續的異響。
視線緩緩落在子均勻的呼吸上,這人,竟在打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