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沁水閣臥房的雕花窗下，微末昏沉地睡著。
思緒昏聵，似回到剛重生那日。
不時聽到錢嬤嬤在耳邊絮絮，
“平安符最是鎮邪，嬤嬤給你掛在床頭，你可得早點醒…”
“聽說你給王爺擋了箭，溫側妃笑你蠢，姓蘇的說你搶了功勞。傻丫頭，跪雪地留下的舊疾還沒好全…”
“何苦替他擋這一箭？”
溫熱帕子拭過冰涼的耳垂，耳邊是藥匙磕瓷碗的脆響，
“丫頭快醒醒，王爺賞了燕。”
清湯口時，本能的吞嚥，間像是吞了刀片，颳得劇烈嗆咳。
混沌中有人墊高的後頸，清冽薄荷香細鑽鼻尖，聽到男人低啞的命令聲，
“嚥下去。”
下意識服從，耳畔是男人綿長的呼吸聲。
微末想睜眼，卻被夢魘狠狠住睫，破力間手指微，錢嬤嬤的低呼聲似摻著哽咽，“王爺快看！”
意識再度消散，不明白，只是了手指，為何竟用盡了全部氣力。
…
濃苦藥香刺破鼻尖，微末吞了吞乾的嚨。
舌發苦，還帶著鐵鏽般的腥味。
耳邊傳來料挲的紗紗聲，勉力睜開眼，恍惚間看到屏風後的影倏地站起。
“醒了？”
趙晏的聲音低沉暗啞，飄耳中卻如鐘聲般輕揚悠長。
間堵著參片，苦的舌發麻。
試圖蜷起手指，卻發現掌心塞著個褪的平安符。
“奴婢見過…”
支撐著想要起，屏風外的影卻如風般轉眼按住的肩，“躺好。”
這才發覺，趙晏一貫的玄蟒袍換了芥常服，長髮也隨意束在腦後，唯獨腰封還是那條九爪金蟒。
垂著眸子躺回錦被間，不敢與他對視。
趙晏看過來的眼神好似淬著，覺得自己正被架在火上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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